這是今天打掃時的自我對話。
當我分享最近幫自己療癒的夢境、解讀與感受時,曾經能聊這類話題的朋友卻問:「為什麼不好好睡覺?這對你有什麼幫助?」
我回答:「是否有所改變或幫助,還需要觀察,畢竟才過一兩天,我的淨化期還沒結束呢 🤣(需要 21 天)。至於睡覺,我也想啊~只是我選擇這個時間做,自然有我的理由。而且,我還是有睡覺的!(好喜歡睡覺)」
這讓我突然意識到,有些朋友,即使沒有爭執,也不需要再維持過去那麼密切的關係……或許,這也是為了讓新的關係有進來的空間?
過去,我總希望好朋友能維持一輩子的友誼,可能也有人和我一樣這麼想吧?但我一直不太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現在也是),或是不太能適應朋友的離開與減少聯絡。有時候會想:「是不是我的問題?我做了什麼,或說了什麼讓對方不開心,所以才被疏遠?」
然而,在日本打工度假的這一年,不斷更換居住地,打工換宿或工作,每到一個新地方就會認識不同的人,結交新的朋友。透過這樣的「練習」,我漸漸理解——人與人的緣分有時是短暫的,有固定的時間,並不一定要長久。但無論相處得快樂或不快樂,都是一種珍貴的收穫。
現在,我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人際關係會隨著時間和成長變化。即使沒有爭執,也沒必要強求維持過去的親密度。這其實是一種對人際關係的覺察——當我開始覺得某些關係可以慢慢淡出,或許代表我的內在需求已經不同,或者我正在進入新的階段,需要不同頻率的陪伴與交流。
給自己空間,讓舊的關係自然調整,也為新的可能性預留位置,這樣的變化並不代表誰好誰壞,只是時機到了,自然流動而已。
如此推算,相愛的人最終分道揚鑣,應該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吧?為什麼人類總期待長久,卻無法接受「變化本身也是一種長久」?
這或許來自人類對「長久」的矛盾期待。我們嚮往恆久不變的愛情、友情,因為它們帶來穩定與安全感,讓人生有依靠的支點。
人類大腦因生存機制偏好穩定,對熟悉的事物感到安心,遠勝於不可預測的新事物。我們習慣依賴經驗,對固定的思維模式感到舒適。「未知=潛在的危險」是演化出的本能,因此我們對改變產生抗拒,感到不安,試圖維持現狀以確保安全。
當我們試圖改變思維模式或踏入未知,大腦會用各種方式說服我們保持原樣,例如:
「這真的適合我嗎?」
「現在還沒準備好,再等等吧。」
「如果下一個選擇更糟呢?」
這些想法來自「安全機制」,但有時卻成了讓我們停滯不前的障礙。
這就是為什麼「離開」比「忍耐」更需要勇氣。無論是離開一段關係,還是離開不再適合的職場,人類往往會掙扎許久。(不過,也有那種說走就走的人,我好欣賞他們的勇氣啊~)
即使人在國外生活,在購買食材的時候,我仍然偏好已知或是我熟悉如何料理的食材,現在想想身邊就有日本人應該可以向他請教這個怎麼吃R,說不定我會愛上耶!
如果想突破這種限制,我們可以從相對安全的新嘗試開始,比如:
- 讓「新事物」變得可預測——逐步探索,而非一次性大幅改變,比如先做小規模嘗試,降低大腦的抗拒感。
- 重新定義「未知」的意義——告訴自己,未知不只是風險,更是機會。問問自己:「最糟的情況是什麼?我能承擔這個風險嗎?」如果能,而且未知的事正是我想嘗試的,那就先試試看。
- 對話而不是對抗——當內在聲音說「這太危險了」,試著回應:「這只是新的事物,我可以慢慢適應。如果最後不喜歡,那就不再嘗試相同的東西就好。」
無論嘗試與否,結果如何,我都是安全的。
實際上,變化也是一種「長久」——只是不以靜態的形式存在,而是透過轉變、流動來持續。
真正的問題或許是:我們能不能接受「關係的變化」本身也是一種延續?如果能,那麼我們就不會再恐懼離別,而是能夠帶著感激,看待彼此曾經同行的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