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手邊的工作雖然還未完全結束，卻覺得心裡有些空虛。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是陳謙宇發來的訊息：
—今天過得怎麼樣？
她看著那條訊息，心裡不禁猶豫。她總是這樣，總是無法輕易放開自己。
今天的工作依舊讓她感到疲憊不堪。她早已選擇把這些情緒收進心底，繼續一個人承受。
她躺在床上，隨意地滑著各個 app 社群消息。但這一次，她打開了對話，選擇回應他。
她的指尖輕輕地滑動，打出簡短的字句：
—今天還是因為公司人力短缺，身兼好幾個工作，對我來說並不累，但就是有些小事讓我有點焦慮，有時候覺得自己像是太容易被這些事困住。
她將手機放到沙發旁，覺得自己有點語無倫次。她不喜歡這樣向一個幾乎不熟的人表達情緒，尤其是陳謙宇——她覺得他根本不了解她。
他回得很快：
—妳這樣也太拚了吧。
—別人生在妳身邊應該壓力很大吧（笑）
她盯著這句話，表情沒什麼起伏，但心裡突然像被某種東西劃了一下。
她回得乾脆：
—原來我給人這種感覺。
—難怪我累。
然後她放下手機，訊息再跳進來時，她沒再看。
（幾分鐘後）
—對不起，我剛剛講得不對。
—我不是說妳做錯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接住妳那句話。
—有時候我真的怕回得太快、太錯，會讓妳更不想說。
她看完這段，指尖滑了一下，沒回。但沒關掉對話框。
她心裡突然想起一句以前某人對她說的話——
「你總是很會說話，但講完後，好像沒人留下來。」
她不確定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想起來。
也許只是因為，這一次，有人說錯了話，卻沒走。
她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最後打了一句：
—那你就慢一點回好了。
她沒說自己是不是還在意剛剛那句話。也沒說她現在其實有點想哭。
但她傳了這句話。
—那你就慢一點回好了。
這不是原諒。
這只是，她還願意留在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