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生畢業旅行，中式圓桌早餐，皮卡老師端來一杯咖啡，問說，「來，誰長大了，要喝人生第一杯咖啡？」沒人要接，放在班長盈盈的盤子旁。
盈盈沒喝，旁邊的小悅用手肘推，「欸，不喝嗎，好像是美式咖啡。」盈盈搖頭，小悅再說，「只給妳耶，老師對妳最好了。」
盈盈還了白眼，繼續吃稀飯配蛋。
盈盈吃蛋的方式很搞剛，用湯匙切開菜脯蛋，去掉菜脯，蛋放在粥上，不攪拌吃。趁小悅離桌去盛湯，盈盈快飲一口，立刻皺眉，怎麼這麼苦，好噁，吞不下，在嘴裡還越來越苦。
瞄了左右，她吐回杯子。
十分鐘後，皮卡老師看大家吃得如何，果然剩菜一堆，還混來混去，有人把花生丟進牛奶，有人把柳橙汁倒進稀飯裡，幾個男生賊笑。「有創意，柳丁粥。」老師假裝拍手，「你們敢吃嗎？好不好吃？」男生說好吃，太好吃了。「好吃不吃完？」他們說吃飽了，太撐啦。其中一個男生阿信說，「我賭老師不敢！」
老師舉碗喝光，全桌驚呼。
然後老師問盈盈，「咖啡，妳有喝嗎？」盈盈搖頭。皮卡老師伸手取杯，她想阻止但她忍住，瞪大眼睛，視線撇開，又看向即將碰上老師嘴唇的杯子。
「我要！」坐對面的阿信大喊，站起來，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光，然後張開嘴伸舌頭，對著盈盈說，「咧，才不苦。」
文／圖：張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