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中心,如果核一般,形成了蟲蛹。 這一具蛹,能吸收人間的所有能量,到牠不能負荷的時候,就幻化為牠想要的模樣,但牠的真身仍是蛹。是那個蓄勢待發,實亦經年累月的蛹。 能量若一面倒,過猶不及,極端地朝光或闇發展,都將造成牠負荷不來。這一次,牠幻化到了一個女孩身邊。 茱兒,一個紅色妹妹頭的八歲小孩,就連「蛹」變身成男孩,都比她稍長。茱兒習慣接受世間的束縛,她總覺世上的規則有無其多,烙印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包覆融陷於世,卻也密不可分。 「這世上所有的人都逃不過規則束縛,很無奈,又無可奈何。」她用早熟的神情說著。 「如果不這樣,你也不會到我的身邊來,對嗎?」 蛹靜靜地聽她發牢騷,他若隱若現的心,佔據黑翳,是融匯集聚眾惡下的結果。 「因為大家只能用惡意回覆惡意,才會使世界充滿了惡。」茱兒嗤之以鼻。 不過她同樣無可奈何,還到了因疲憊而厭世的地步,能夠活著,只不過是去應付那些規則,那些不成體統的條條框框。 過久了,茱兒的憂鬱症發病次數增多。每當夜深人靜,無事可做、萬籟俱寂之時,心口總空空的,到了吸不上氣的淒涼感受。 可是明天,若要重整旗鼓,還是得微笑以對的吧? 她決定咬咬牙撐過,以憂鬱為恥。 但蛹這卻悠悠回應她: 「既然憂鬱,就表現出來吧。」 「沒聽過微笑型抑鬱嗎?妳想變成那樣嗎?」 但 我 還 能 怎 樣?! 茱兒的紅髮成熟如豔火,長成亭亭玉立的女人,她卻經常想起那些珍貴的言語。養成該哭時就哭,沒事畫張搞笑圖、寫作和自己對話,沒想到這會兒竟能出書!漸漸地認識更多的人。 規則的感覺仍在,時不時會有無能為力、感覺脫序又虛脫的慘烈時刻。 然而卻脫離了束縛。 有些人比她想像的還可愛,有更多面向出現,包含了更為複雜的每一面,這些都是他們,卻也定義不了他們。 原來規則是用來束縛毫無選擇餘地的人、框限的實為自我設限的心! 黑影幢幢的心,蛹漸漸脫離她的生命,慢慢留給她掌控,直到根本看不見那個名為哥哥的身影。 這天她開啟窗戶時,發現對面的菊花植栽吸引來好幾隻蝴蝶。 翩翩蝶影,交織如七彩的虹光。 本來,她想說,蛹已不會再見,因為她已從中畢業,蛹永遠是她心目中那個少話的男孩。 那抹黑色的負能。 蛹卻沒忘了她,隨著進化,重新來到她的世界。虹色間,飄盪出細能察覺及永遠長不大的嗓音。 「茱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