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如果我們的故事還沒結束，就請你等等我
我過生日的那週，下了連續五天的雨。
空氣又濕又悶，陽光一直沒出現，像我心裡那個一直被延遲的「再見面」，也還沒來。
我沒對任何人說我在等。
只有我自己知道，季言曾經說過——
>「等我爸出院，我會去找妳。」
但我也知道，承諾這種東西，有時候不是不想兌現，只是時機不對。
所以我沒催，也沒問，只是一天一天地，把期待縮小成日常裡的沉默。
生日那天，我早上課完後一個人去了圖書館，然後走到學校附近那間我們以前說過「以後要一起喝下午茶」的小咖啡廳。
我點了一杯熱可可，沒加糖。
我坐靠窗的位置，想著：「他應該不會來吧，但我還是來了。」
然後，在我第六次翻看手機沒有新訊息時——他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連帽外套，頭髮有點亂，神情帶著疲倦。
但眼神一樣溫柔、確定、像我從夢裡一百次見過的樣子。
我站起來，說不出話。
他走過來，低聲說：「生日快樂。」
我鼻子一酸，笑著說：「你真的來了。」
他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個紙筒。
「我畫了一幅畫給妳，畫了很久。」
我打開那幅畫，心裡猛地一震。
那是我。
穿著冬季制服，站在教室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書。
畫裡的我，臉上沒有笑，但眼神裡有光。
「這是我最想記住的妳，」他說，
「那個撐過遠距離、一直等著我回來的妳。」
我看著他，眼淚在眼眶打轉。
「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他輕輕笑了：「我沒有很會說話，只是這一次……我不想再說得太小聲了。」
我們走出咖啡廳時，雨停了。
雲層退後，整條街道像被擦亮。
他站在紅綠燈口，看著我。
「溫瑜，」他說，「我們在一起吧。」
我沒說話，只是走過去，牽住了他的手。
沒有緊張，沒有心跳到亂七八糟，只有一種——我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安靜喜悅。
我們肩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路過一對對陌生的情侶、學生、老夫婦。
我忽然想到我們第一次並肩走，是在畢業攝影展要拍的傍晚。
那時候我走得很慢，怕靠太近。
現在我走得剛剛好，因為我知道他就在我身邊。
晚上我們坐在車站等他回程的車。
我靠在他肩上，他說：「等我放寒假，我想帶妳回家。」
我睜開眼看他：「見你爸媽？」
他笑著點頭。
我心裡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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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路我們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段走過的距離、錯過的訊息、無法見面的夜晚，
都讓我更相信：
>「喜歡你不是一時的熱度，而是我一直在往你那裡走，從來沒想過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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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們的故事會走多久，
但我知道我們已經不再錯過。
這一次，我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