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思想源自一個問題。
但我不在意問題,因為問題并沒有選擇我。
站在這里,我如同暴君。
焚毀城市,制造痛苦,滿足私欲,戕害智慧。
「如果把苦楚的王國和孤獨放在那些被遺棄的、從公正和激情終于獲得平衡的和諧國土的人面前,讓他們去選擇,他們會寧愿選擇前者而不是后者,因為在苦澀的王國里,詞語不再有意義,占據統治地位的是漫無目的創造物的力量和本能。」(加繆)
我理解這種本能,正如我理解此時的無助。
一個人是孤獨的,但他假裝自己擁有全部,全部的世界,全部的虛無。
但這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欺騙只是一種處世的小伎倆,不值一提,也無足輕重。
就像所有的小聰明,在人生的某個時刻,確實幫助到我,但很顯然,大問題很容易就會這一點點水漬,轉眼消失在猛烈的日光下。可我們并沒有遇到這樣的問題。就像我并不是在一開始,就明白自己真正喜歡什么,又想要些什么。
這也可以,那也不錯,似乎有什么不太強烈的渴求,但僅僅一杯清水,就已經消解了這一切的焦急。
我知道有更好的。
但我沒有因為這一點想法,就決定不顧一切。
真很好,但還不夠。
「譏諷在唐璜這個模糊的世界中是合理的,他覺得自己理應受到懲處,游戲的規則就是如此。他的大方之處就在于,他接納了所有游戲規則。然而,那算不上懲處,因為他認為自己是正確的,命運未必能算是懲處。」(同上)
當一個人對命運,都可以這樣聽之任之,還能對他更多要求什么呢?
我并不喜歡游戲的規則,規則不是太陽,不是月亮……甚至不是重力、焦耳,它善變,且善辯。而我笨嘴拙舌,不懂得怎樣才能找到完美的借口。我可以羨慕,但不會嫉妒,更不會憤憤詛咒,寄望于某個更正式的預言。
所以,相對于唐璜的大方,我很小氣。
我笨得找不到漏洞,但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找到的漏洞。
這讓我在大部分時間像件洗干凈的白襯衫,懸掛在晾衣繩上,被日光曬得讓人覺得很舒服。
不過,一切都是兩面。我并沒有認為這是正確的,所以我不喜歡命運偶然出現。這讓我總是緊繃繃的,然后用故作鎮定的轉身,來面對那只是突然想起的輕輕敲門。
這沒有什么好說的。
一個人無法替所有人下決定。
因為所有人并非一個人。
「我們能了解世間存在兩種人:一種年紀輕輕就死掉了,一種一出生就已是成年人。既是成年人,便可能會將自己的安穩狀態視為世界的規律。對這些人來說,悲慘的遭遇便是一種錯誤。」(同上)
我希望自己沒有讓你誤讀。
這是閱讀的一種通例。越是不理解的人,越容易用自己的堅定,讓另一個人迷信一樣追隨。這讓那面旗幟,很容易就會落入幽靈的手中。而所有的跟隨者,卻從不會發現這這件事。因為他們都在走著自己的那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