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片機沒有上膛
光線闖過幾千次空門
卻沒有偷走東西
雜誌上的美少女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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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從一點挪到五點
清晨比日出更早降臨
我僅是坐著
就會老
就會迷失
而且這不能解釋為一種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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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角的乾燥花
為了對抗生長
需要經歷真正的死亡
犧牲四季就可以換到的
恆常如新
看起來很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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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失去必有所獲得
我以為總有一天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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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現在
都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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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嫣紅蔓又死了。這是第三批，調土，換位置，抓澆水頻率，依然無法將這抹粉彩留在我每天起床第一眼的視線之內。植物是決絕的。它以看不見的速度，發揮著不可撼動的力量。如撐開柏油路的板根，意識到時，路面早已破碎不堪。和養魚不同，對於種植物，我總無法解讀它們小小的暗示，於是它們無聲無息地在花盆中凋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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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記得妳的每一個小動作，因為波浪而必須一直重綁的髮圈，大笑時總是用右手遮嘴。我都看在眼裡，卻沒有因此更接近妳一點。我只會笨拙地在我們的關係中澆水，卻不知道它早就不再冒出嫩芽，根系已然壞毀。是我讓這段關係不夠乾爽，是我沒有讀到妳細微的表達。植物可以再買，時光卻不能重來。我依然練習著讓自己能夠閱讀人際間的細微徵侯，不再讓一段關係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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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像別人一樣種出繁花嗎？」我對著死灰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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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資訊：《我和我私奔》 陳怡安 時報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