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捨的練習

今天再不把書讀完，就要放棄了。 面試名單明天就要出來， 事情本來就該分清輕重緩急。 當然，我說的放棄，只是期中考先放掉。 之後還是會回來把內容補上。 只是，還是有點可惜。 畢竟這門課是很厲害的教授開的選修， 內容艱深、考試也不容易。 只有真的喜歡、不在乎學分的人，才會留下來。 而在這群人裡，我其實算是資質差的。 這是難得的體驗， 從小到大，物理對我來說一直算順風順水。 直到大學之後，才開始經歷真正的挫折。 即便如此，多數時候我仍能維持在前段。 但這門課不同。 我總是跟不上進度， 不懂為什麼別人能在老師說完後立刻提問， 而我甚至連「該問什麼」都不知道。 從第二週開始，我就幾乎聽不懂。 這陣子努力地重看上課影片， 只要遇到不懂就暫停查資料， 直到弄懂每條式子才往下走。 花費的時間比想像中多太多。 一小時的課，往往要三小時才能完全消化。 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需要三倍的時間， 難怪上課時總覺得自己慢半拍。 精神上的疲憊自然不言而喻， 但一步步理解新的內容， 尤其是那種深奧又抽象的相對論推導， 卻帶給我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 不過，畢竟我不缺這個學分， 也不想再回到那種高壓的生活。 還記得兩年前，期中考近在眼前， 但還沒讀完考試內容的日子。 我總會睡在實驗室裡， 醒來就能立刻繼續讀書。 因為環境不好，大約四小時我就會醒來。 而且沒有對外窗，可以混淆生理時鐘， 讓身體誤以為一直是白天。 這樣的方法總能讓我趕在最後一刻前讀完所有內容。 那樣雖然能進步，但太傷身體。 我想現在應該沒有必要再逼自己了。 所以這幾天，我讓自己睡到自然醒， 讀到晚餐時間就收工。 意外地，這樣輕鬆的節奏反而讓我更穩定。 分清楚事情的順序與重要程度後， 心裡不再焦躁，也不再怕落後。 當然，這樣的進度肯定趕不完， 但我想，這或許才是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