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時的男朋友,是我的國中同班同學,只是我們一直到高中才談戀愛。他是那種老愛做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事的人。雖然說,我想要抱怨他有很多事情都刻意瞞著我,但回想起來,很多時候也可能是因為那時的我很死腦筋,所以沒看懂他在幹嘛。
受到媽媽的影響,我很容易會在一些事情上堅持是自己是對的。例如,我認為明明繳了補習班的學費就應該好好上課,他卻跟我說報名補習班只是符合父母期待,補習班嘛,就是繳費繳心安的,只要他不想去上課就會在外面待到補習時間結束再回家。這樣不去聽課不會很浪費錢嗎?我不太能理解。
又例如,我認為高中社團可以把自己的優勢放大,他很會畫畫、很喜歡 ACG 相關的東西,但他沒有加入動漫社,而是去了完全沒接觸過的魔術社。
我沒有很理解他的選擇,當時的我覺得,社團不就是要選擇一個你熱愛、做得好的事情嗎?
或許我那時候太年輕吧,什麼事情都還是沒有辦法看得很清楚,只是隨著自己的觀點橫衝直撞。而我這份不理解,也在他一次次給我魔術般的驚喜之後漸漸加深。
直到今日,還是有很多不理解的謎。
高中男友身上有兩件他始終不願對我攤開的事:一個關於錢包,一個與某個女孩有關。
錢包那件事其實很小,只是我看他錢包破破爛爛,於是挑了個新的送他當生日禮物。但他怎麼都不肯換掉,理由是「他跟弟弟有個約定」。那約定究竟是什麼,他死也不說。只模糊地表示以後會告訴我。當時的我還天真地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因此原本想追問到底的心就停住了。只是那個疑問始終卡在心裡: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小的事,也不能對我說?
另一件他總是避而不談的,是關於他的前女友。
我記得自己是他第三任。前一任據說是在補習班認識的一位 XX 女中的女生。我當時只是困惑:那樣好學校的女生為什麼會看上他?
我問他她是誰,他卻什麼都不肯說。
直到有一次,我和高中男友班上的共同朋友聊天,他們提到高中男友曾拿他前女友的照片給他們看,確定是 XX 女中的,還說她非常漂亮。我心裡更疑惑了,好奇他們為什麼分手,也想知道那女生長什麼樣子。向他開口想看照片,他依然堅決不給。
偏偏後來又得知一件加深我懷疑的事:我們的國中同班同學,也考上了 XX 女中,而且和他同補習班。兩人又住得很近,常常一起搭公車。我問他前女友是不是她,他依然避開不答。
印象很深的是某次國中同學會。我問高中男友要不要一起搭車去餐廳,他說會和住得近的兩個男生一起去,於是我和國中閨蜜結伴。結果一下公車,就看見他、另一位男同學,以及那個我懷疑的女生並肩過馬路。她穿著小洋裝、踩著高高的紅底黑色高跟鞋,整個人像忽然換了個樣子,與國中時期判若兩人。
那雙高跟鞋,讓我第一次對她升起莫名的戒心。
後來我追問前男友為什麼會和她一起出現,明明不願和我約好一起搭車,他卻推說「住得近」、「算是鄰居」。我覺得那些都是藉口。他之所以不願告訴我前女友是誰,會不會就是因為那個人正是我們的同班同學?
但他始終不說清楚。於是這件事,也被我收進了那個名為「不知道的小謎團」的玻璃瓶裡,就像釀著梅子似的,放著放著也就算了。
除了這些始終不跟我透露的秘密,他還有許多不跟我講清楚事情,或許是臨時的爽約,或許是故意避開我,最後卻又給我驚喜的魔術。一閃一滅的,有時讓我心酸,有時讓我欣喜。
或許是魔術師都不喜歡接露謎底,所以我始終看不透他,只在想著怎麼抓住他的固執堅持中,越來越痛苦。
如今和高中男友早已不再聯絡,偶爾回想起那些沒被說出口的事,我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或許不知道比較有趣,或許真相極其無聊。甚至「兄弟之間的錢包約定」可能根本不存在。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會很失望。
反正,他早已是個不重要的人了。
把那些「不知道的小謎團」拿出來配著酒咀嚼,帶點青澀,最後只剩些咬不爛的渣,被我吐進垃圾桶。剩下的,就是一聲索然無味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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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些感情故事,想要更深入思索:愛與性之間的關係、開放式戀愛關係、約炮、交友軟體等等。以及回想一段,我一直想寫下來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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