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只想為了我認為值得的人事物活著,這樣...很過分嗎...」
她對著一盆乾土自言自語,初冬的風在溫室棚頂輕輕拍打著,像是回應她的疑問那樣,室內擺滿各種土,一盆一盆,乾裂、溼潤、粗糙和細緻的,每盆質地比例都不同,唯一共通點是,沒有植物冒出芽,彷彿陷入冬眠。「我也知道呀,要振作,為了在工作中保有良好狀態。要努力,為了想學習的事物而前進。要打起精神,不讓周遭的人擔心,還能為他們加油打氣!」
「可是...疲憊感...一直在堆積,我知道自己很累,真的很累了...」
如果就這樣睡去,是不是就不用擔心所有事了?
那些喜愛的、討厭的、好的、壞的,是不是都無所謂了?
鹹澀的淚跑過臉頰侵入嘴角,再墜入土壤。她抱著手上那盆乾土,側身躺下,紅腫的眼皮變得沉重,無法停止思考的腦袋脹得發暈,緩緩閉上眼,耳鳴如同安眠曲,把她帶向夢境之外,那個無人觸及的香格里拉。
滴答,滴滴答,午後的細雨向溫室訴說雲層裡的秘密,從未被傾聽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