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在避行-四十七章:魔彈宗師與看見氣的軌跡!

更新 發佈閱讀 6 分鐘

面對那位「朋友」時,我還在猶豫要先攻還是觀察。

就在那一瞬間——

一股冰涼的衝擊掠過我的臉側,像有人用濕毛巾狠狠甩過來。

「……水?」

我愣住,下意識伸手抹了一下。

再抬頭看去,那位動作緩慢的老人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

他周身的空氣凝出細微水霧,像是整個空間濕度突然被他拉走了一樣。

水霧逐漸聚成球。

一顆、兩顆、三顆……

眨眼就已經布滿他身側,懸浮不動。

我還在震驚。

「等下……你不是行動不方便嗎!」

話還沒說完,一顆水球破開,像被看不見的手投擲過來。

「呃?」

我下意識舉起手臂阻擋,水球撞上我的前臂。

我的防禦被水球的衝擊力衝開。

「被這水球打到怎麼會這麼痛?」

那位朋友微微抬起手,朝我勾了勾指頭。

意思很明顯: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踏出一步。

砰!

一顆水球直接迎面射來,我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只能側身硬扛。

那不止是水,是凝成實質的衝擊力,打得我肩膀瞬間發麻。

我咬牙,再往前踏。

周圍的水球像是接收到指令般,開始一顆接一顆朝我連射。

我嘗試加速衝刺。

隨著我的靠近,水球射速也跟著變快。

我舉起氣防禦,結果水球撞上來的一瞬間,力量從防護上「反震」回來。

痛到我差點滑坐在地上。

「可惡……這根本不給人靠近……」

我停下來,呼吸急促,前臂已經整片紅腫。

而我才走到他面前距離的不到一半。

我再抬頭看他。

那位朋友站在原地,並沒有特別使勁。

整件事情對他來說,就像在呼吸。

水球在他身旁緩慢旋轉,安靜、穩定、自然。

我開始沉住氣,停止衝撞、停止硬擋,開始思考。

他看著我,老態的臉上慢慢浮出一個很溫柔的笑。

像是那種,「對,就是這樣。你開始用腦了。」的欣慰表情。

突然,我腦中像被人敲了一下:

對啊。

我最早領悟到的東西,不是強化身體,也不是治療。

我最一開始學的,是——觀察。

我深吸一口氣,把氣往眼部聚集。

視野微微刺痛,好像有薄膜被撕開一樣。

下一瞬間,我看到了。

我把氣聚在眼中時,世界瞬間動了起來。

值班室裡的空氣不再透明,而是一條條微光留下的運動軌跡。

而那顆水球要射出的前一瞬,空中便先亮起一道細微的光痕。

來了!

我只是一個輕微的側身。

那顆水球幾乎同時脫離軌道朝我射來。

但這次,我不是靠反應去躲。

我只是像走路那般,輕輕側了一步。

水球擦著我的臉頰飛過,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霧氣。

我一邊注意水球的光跡,一邊慢慢向前推進。

每一步都像踩在細線上,一不小心就會被打回原點。

終於,我停在了那位朋友的面前。

他看著我,眼裡像有點欣慰,又有點「終於來了啊」的那種味道。

這時,呂大哥回來了。

呂大哥:「還不錯嘛,只花一個多小時。我原本以為以你的悟性,應該要弄到天亮。」

我嘴角抽了一下:「其實…我也沒那麼差吧……」

呂大哥笑的很直接:「好!可以進行下個階段了!。」

我:「……」

呂大哥拍了拍我的背:「走。接下來去中庭。」

我們一起走出值班室,來到中庭那片夜燈下空曠的地面。

呂大哥:「接下來他的強度會再往上提。一樣,目標是『碰到他』就算過。」

我倒抽一口氣:「等一下,剛剛那個只是……熱身?」

接下來的兩次,我都順利靠近到那位朋友面前。

雖然過程還是很狼狽,但至少我做到了。

呂大哥看了看,點頭:「還不錯。那再加一點難度吧。」

我正準備踏出下一步——

砰。

不是聲音,是整個身體被狠狠往後撞開的那種感覺。

胸口像被一面牆直接迎面打上。

我:「欸?!」

呂大哥:「你不會真的以為他只有水球吧?」

我揉著胸口,有點不敢相信:「不是嗎……?」

呂大哥交叉雙臂,看向那位朋友,語氣反而帶著尊敬:「他生前的名號叫『魔彈』。是極少數有辦法把基礎術法練到極致的人。」

我愣住:「魔彈?可是他射出來的比較像水球吧……?」

話剛說完。

我旁邊的柱子直接炸開。

碎石濺起,地面甚至被水滴衝擊出了痕跡。

我脖子僵硬地慢慢轉頭。

爆裂點的方向,正對著那位朋友伸出的食指。

他只是輕輕比了一下。

呂大哥笑了:「現在比較像『彈』了吧?」

我吞了一口口水。

「……靠,這是用水在打狙擊嗎?」

呂大哥看我還在揉胸口,補充了一句:「現在他用的是水彈,因為水彈本身幾乎沒有附加效果。」

我愣住:「所以……還有其他的?」

呂大哥點頭,語氣仍然很平靜:「有。除了基礎的氣彈之外,還有木、火、土三種彈型。」

我: 「所以……剛剛那個我完全沒看到就被命中的,是氣彈嗎?」

呂大哥: 「沒錯。氣彈雖然是所有術法裡最入門,一般就只是用來練基本控制力的基礎法術,但…」

他瞥了那位朋友一眼。

呂大哥: 「只要把它練到極致,就會變成你剛剛遇到的那種效果:無形、無聲、速度快到你察覺不到,卻能一擊把你打得站不穩。」

呂大哥揮了揮手:「你們繼續練,我去找林姐拿修柱子的工具。」

留言
avatar-img
過路人筆記
3會員
72內容數
我只是個遊蕩於世間的過客, 把所見所聞記錄下來,分享給大家。
過路人筆記的其他內容
2025/12/17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我晚上還要上班。」 阿帆:「喔,那你等我一下,我鎖門,等等一起走。」 夜,慢慢降臨。 我站在長春堂的門口。 那塊斑駁的木招牌依舊掛著,門口的香灰缸裡還留著未燃盡的線香。 「……好久沒來了啊。」 我輕輕吐出這句話。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影子,苦笑了一下。
2025/12/17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我晚上還要上班。」 阿帆:「喔,那你等我一下,我鎖門,等等一起走。」 夜,慢慢降臨。 我站在長春堂的門口。 那塊斑駁的木招牌依舊掛著,門口的香灰缸裡還留著未燃盡的線香。 「……好久沒來了啊。」 我輕輕吐出這句話。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影子,苦笑了一下。
2025/12/10
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剛好從窗簾縫裡滲進來。 想著晚上就要回常春堂上班了,本想多睡一下—— 結果翻來覆去,怎麼樣都睡不著。 「算了……」我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滑到阿帆的名字。 「打給他吧,閒著也是閒著。」 電話那頭剛接起來,他還沒開口就先喊:「阿帆A夢!」 下一秒,傳來三聲冷酷無情的嘟音。
2025/12/10
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剛好從窗簾縫裡滲進來。 想著晚上就要回常春堂上班了,本想多睡一下—— 結果翻來覆去,怎麼樣都睡不著。 「算了……」我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滑到阿帆的名字。 「打給他吧,閒著也是閒著。」 電話那頭剛接起來,他還沒開口就先喊:「阿帆A夢!」 下一秒,傳來三聲冷酷無情的嘟音。
2025/12/05
擂台上的氣流終於散盡。 空氣裡依舊殘留著剛才對撞後的焦味與靜電。 學員們屏息良久,直到石大哥與呂大哥都徹底收起氣勁,才開始自覺呼吸。 呂大哥掃了一眼場內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餘威:「今天就到這裡吧!提早下課。」 石大哥笑著:「你們幾個啊,記好了。這只是基本的切磋而已。」 說完揮揮手,隨之離開
2025/12/05
擂台上的氣流終於散盡。 空氣裡依舊殘留著剛才對撞後的焦味與靜電。 學員們屏息良久,直到石大哥與呂大哥都徹底收起氣勁,才開始自覺呼吸。 呂大哥掃了一眼場內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餘威:「今天就到這裡吧!提早下課。」 石大哥笑著:「你們幾個啊,記好了。這只是基本的切磋而已。」 說完揮揮手,隨之離開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操場的風,吹在記事本的封面上,輕得像什麼也沒發生。但我知道,她一定已經發現了。那本記事本,承載的是我最後的勇氣。 我沒辦法陪她走到畢業,更沒辦法出現在那個她期待的日子。因為每當病情反覆,我連走路都像背著整個世界。醫生說過好幾次:「你要休息。」可我覺得,休息不是藉口,放手才是。
Thumbnail
操場的風,吹在記事本的封面上,輕得像什麼也沒發生。但我知道,她一定已經發現了。那本記事本,承載的是我最後的勇氣。 我沒辦法陪她走到畢業,更沒辦法出現在那個她期待的日子。因為每當病情反覆,我連走路都像背著整個世界。醫生說過好幾次:「你要休息。」可我覺得,休息不是藉口,放手才是。
Thumbnail
時間回到那次校外教學結束後的那一週,界東市難得連晴五日。 天空乾淨得不像平常的都市樣子,連風都輕輕的,有種不習慣的溫柔。早自習前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窗邊的光影正好落在桌面,一半明亮,一半模糊。 我看著筆記本上自己的字,腦袋卻一片空白。
Thumbnail
時間回到那次校外教學結束後的那一週,界東市難得連晴五日。 天空乾淨得不像平常的都市樣子,連風都輕輕的,有種不習慣的溫柔。早自習前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窗邊的光影正好落在桌面,一半明亮,一半模糊。 我看著筆記本上自己的字,腦袋卻一片空白。
Thumbnail
畢業典禮那天,語晴與昀川道別。昀川要前往璟航市實習一年,留下語晴獨自一人面對離別的傷感與不確定性。這篇故事描寫了他們之間沒有說出口的愛意與遺憾,以及語晴在面對告別時的情緒轉變。
Thumbnail
畢業典禮那天,語晴與昀川道別。昀川要前往璟航市實習一年,留下語晴獨自一人面對離別的傷感與不確定性。這篇故事描寫了他們之間沒有說出口的愛意與遺憾,以及語晴在面對告別時的情緒轉變。
Thumbnail
清晨六點,鬧鐘響起時,語晴還窩在小小的套房裡。牆壁上的日曆被她劃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課表、打工時間、探病時段。每一天都被塞得緊緊的,沒有一絲空隙。 她用冷水匆匆洗臉,背上書包,走向醫院。天色還灰著,空氣裡帶著潮濕的氣味。 「早啊。」推開病房門,她擠出笑容。 昀川抬頭,看著她肩上的書包和手裡的早餐
Thumbnail
清晨六點,鬧鐘響起時,語晴還窩在小小的套房裡。牆壁上的日曆被她劃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課表、打工時間、探病時段。每一天都被塞得緊緊的,沒有一絲空隙。 她用冷水匆匆洗臉,背上書包,走向醫院。天色還灰著,空氣裡帶著潮濕的氣味。 「早啊。」推開病房門,她擠出笑容。 昀川抬頭,看著她肩上的書包和手裡的早餐
Thumbnail
石川克也,只想在高中過著與過去無關的低調生活。直到他看見台上那位完美無瑕的學生會長——櫻庭真知。他開始懷疑,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究竟會激盪出什麼樣的火花。
Thumbnail
石川克也,只想在高中過著與過去無關的低調生活。直到他看見台上那位完美無瑕的學生會長——櫻庭真知。他開始懷疑,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究竟會激盪出什麼樣的火花。
Thumbnail
她的身體僵在原地,腳底彷彿生根,動彈不得。 門口的男人與沙發上的男人四目相對,空氣緊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琴弦。 『你在說什麼!?』門口的男人低聲說道,語氣冷硬。 「我說⋯⋯」沙發上的男人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令人戰慄的意味:「我才是她的丈夫,而你只是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
Thumbnail
她的身體僵在原地,腳底彷彿生根,動彈不得。 門口的男人與沙發上的男人四目相對,空氣緊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琴弦。 『你在說什麼!?』門口的男人低聲說道,語氣冷硬。 「我說⋯⋯」沙發上的男人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令人戰慄的意味:「我才是她的丈夫,而你只是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
Thumbnail
時間回到難得校長決定全校一起的校外教學結束後的那一週,界東高中的天空罕見地晴了整整五天。 窗外的陽光暖得不像話,連風都溫柔得像電影裡的配角。但語晴一進教室,卻立刻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改變。 班上的氣氛沒什麼不對,但也不像以前那樣熱鬧。幾個同學仍舊打鬧、吵著午餐要吃什麼,但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Thumbnail
時間回到難得校長決定全校一起的校外教學結束後的那一週,界東高中的天空罕見地晴了整整五天。 窗外的陽光暖得不像話,連風都溫柔得像電影裡的配角。但語晴一進教室,卻立刻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改變。 班上的氣氛沒什麼不對,但也不像以前那樣熱鬧。幾個同學仍舊打鬧、吵著午餐要吃什麼,但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第三小隊!第三小隊請回答!!」 埃里焦急地對著對講機呼喊,但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該死!!真的他媽的該死!」 得不到回應的他暴躁地拿著對講機猛砸桌面,回應他的,只有陣陣雜音。 「不用那麼緊張,埃里。」 瑪莉安娜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柔地安撫著他的情緒。 「強
Thumbnail
第三小隊!第三小隊請回答!!」 埃里焦急地對著對講機呼喊,但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該死!!真的他媽的該死!」 得不到回應的他暴躁地拿著對講機猛砸桌面,回應他的,只有陣陣雜音。 「不用那麼緊張,埃里。」 瑪莉安娜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柔地安撫著他的情緒。 「強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