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有一種很特別的疲倦。不是今天做了很多事情的那種累，而是好像努力了很久， 卻說不太出到底完成了什麼。你坐在燈光邊緣，手邊攤著資料， 視線停在某一行字上很久， 卻沒有真的讀進去。腦中反覆出現的，不是抱怨，而是一種比較安靜、也比較讓人不安的念頭：
「是不是再撐一下，我就會適應？」「是不是只要把感覺關小一點，一切就會簡單一點？」
你沒有放棄，你只是很努力地在調整自己。一點一點地，把在意的部分往內收，希望這樣，日子可以過得比較順。
很多認真生活的人，其實都經歷過這樣的階段。當一個環境長期消耗你，人很容易開始懷疑： 是不是自己還不夠成熟？ 是不是自己還不夠堅強？於是你不再問「這樣是否合理」，只問「我能不能再努力一點」。
久了之後，最先變小聲的，不是能力， 而是那個原本會提醒你：「這件事好像不太對」的聲音。但我想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個還能感覺到不舒服的部分，其實不是你的弱點；它是你的感受力。也是你的方向感。
有些環境並不需要你變得更好，它們只需要把你變得比較麻木。但人其實不需要把自己變成那樣，才能好好活著。如果你一直覺得很累，那很可能只是因為 你在一個不太適合久待的位置上， 停留得太久了。所以今晚，不需要急著做任何決定，先讓自己休息一下，去睡一覺、去喝一杯熱的東西，讓腦袋暫時離開那些反覆打轉的問題。
人生很多轉折，其實不是在特別用力的時候發生的， 而是在你願意先把自己照顧好的那一刻。你不需要變得遲鈍，也不需要把感覺全部關掉。因為能夠感受到不對勁的人，通常也更有能力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地方。
如果你現在正在經歷一段消耗，請記得一件事：那不是你的終點。有些路只是提醒你，是時候換一個方向了。而能夠意識到自己正在被耗損，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很重要的開始。慢慢來，你的人生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