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篇 #2｜當成績成為比較，孩子還剩下什麼
剛整理好今天要用的教材，
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對夫妻。
衣著整齊，坐姿端正。
父親低著頭，雙手交握；
母親先開口，語氣壓得很穩，
眼神卻不停游移。
「老師，為什麼我們家的祐廷，
在學校總是拿不到第一名？」
這不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問題。
在我的教學生涯裡，
幾乎每個星期，都會有人這樣問。
有些家長，甚至每個月都來一次。
我是教英文的老師，
不是心理諮詢師。
但我總會試著把話說慢一點，
替他們，也替孩子，
減輕一點焦慮。
因為我知道，
那些問題背後，
承受壓力的從來不只是一個人。
只是，時間久了，我發現一件事——
父母問的，往往不是孩子學得好不好，
而是為什麼「不是第一」。
孩子被拿來比較，
成績被當成證明。
彷彿只要輸了一次，
就代表哪裡做錯了。
於是我開始忍不住問自己：
當父母一次又一次走進辦公室，
他們真正想確認的，究竟是孩子過得好不好，
還是——
在別人眼裡，
自己有沒有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