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隔天清晨
岡本佳樹醒來的時候，枕頭還有一點陽光的溫度，他本來以為是自己還在夢鄉，直到有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慢慢對上面前那張放大的臉，崔旻帝側躺在他旁邊，手指戳著他臉頰，語氣聽起來很輕快：「早。」
岡本佳樹腦子一熱就握住崔旻帝戳他臉的手，往前靠，親在了崔旻帝臉頰上，親完後，世界安靜了一秒，然後岡本佳樹才“叮”的一聲反應過來，他一下子彈起來，逃進浴室“啪”的把門反鎖。
浴室內，他捂著臉，對自己低語了一句：「你到底在幹嘛……」
岡本佳樹深呼吸好多次，才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走出去，崔旻帝已經坐在餐桌旁，把早餐袋拆開，桌上有兩份三明治和熱豆漿，他抬頭，看著岡本佳樹，嘴角一直壓著笑。
岡本佳樹乾脆不看他，直接坐下，手還有點抖，結果下一秒，崔旻帝走過來，岡本佳樹抬頭的同時，對方低下頭，毫無停頓地吻上他的唇。
很輕，不急，也不深，他退開時，語氣淡得像講天氣「剛剛那才是『早安吻』」
岡本佳樹愣住，整張臉紅得不像話，耳朵到脖子全紅，他想說點什麼，結果只說出一句：「……你……」
「你先親的。」
岡本佳樹被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最後只能低頭咬三明治，崔旻帝看著他，像在欣賞某個又好笑又可愛的景象。
岡本佳樹心想：這個人真的很會。也真的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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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吃完後，崔旻帝送岡本佳樹回基地，岡本佳樹戴好帽子和口罩，耳朵還是紅的，走到基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抬頭看崔旻帝「那……我先進去了。」
「嗯。」崔旻帝回。
岡本佳樹走了兩步，又轉回來：「那個……」他抓著口罩邊沿，聲音悶悶的「早安吻，下次……提前講一下。」
崔旻帝看著他，眼神變得很溫柔。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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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大門一關上，所有視線“刷”的一聲看過來，滿行亞丸最先發聲：「喲～回來了～」
李東玹倒水倒到一半，眼神直勾勾盯著岡本佳樹：「你臉怎麼那麼紅？」
岡本佳樹：「……外面太熱。」
現在是三月，風冷到人要縮成球。
滿行亞丸立刻補槍：「喔？熱到臉紅那種喔？」
教練坐在沙發喝茶，不動聲色：「回來就好，別熱到中暑。」
語氣是正常的。眼神不是。
岡本佳樹：「…………」
似乎沒有人想放他一馬。
岡本佳樹正好趕上訓練時間回來，大家走到練習室時，李啟訓正在調整耳機線，看見岡本佳樹，沒有特別問，只說：「準備一下，等會兒練習一下新戰術。」
所有人坐回電腦前，耳機戴上，但沒人立刻開麥，最後是李東花打破沉默，很平淡、很自然地問：「崔旻帝送你回來？」
「嗯。」
「他看起來很會照顧人。」
岡本佳樹指尖停了一下，語氣也放得很真：「……嗯，他確實很會。」
李啟訓坐在一旁沒說話，但嘴角比剛才要柔一點。
滿行亞丸開麥：「我們家小朋友脫單了，請問是要發帖公告還是讓CP粉自己悟？」
李東玹笑到發抖：「悟得很快，已經悟了 58 個小作文。要不我給你們念念」
岡本佳樹：「不要念。」
滿行亞丸：「那要不要我給你準備戀愛紀念相簿？」
岡本佳樹：「maru哥別說了。」
教練終於敲桌：「好了，談戀愛可以，比賽也要談。上麥。」
所有人立刻收斂。
耳機就位。
氣氛輕鬆，默契完整。
戀愛沒有影響團隊。
反而讓每個人都輕得像卸下石頭。
中場休息時，李啟訓去倒水，李東花也站在旁邊，沒說話，兩人之間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但氣氛比之前要柔了很多。
李啟訓看他一眼：「手還好嗎？」
「嗯。」
「沒有再痛？」
「沒有。」
「那就好。」
李東花低頭，看著自己握瓶蓋的手，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抬頭：「等會兒一起去採買嗎？冰箱沒飲料了。」
「好。」
就這樣，雖然是小小的日常，但日常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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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練習後，大家各自分散休息，岡本佳樹坐在沙發上滑手機，突然跳出一則訊息。
旻帝：【結束練習了嗎?】
佳樹：【嗯。】
旻帝：【早上那個…】
岡本佳樹咬著吸管：【……不要提。】
旻帝：【那我改提另外一件。】
佳樹：【？】
旻帝：【早安吻可以不限早上。】
岡本佳樹整個人僵住，耳朵又熱了，他手忙腳亂把手機扣在臉上。
旁邊的李東玹小聲說：「哥，你耳朵又紅了。」
岡本佳樹：「……你不要講話。」
有人在戀愛，而且愛得很徹底，很幸福。
沒有誇張的語言，也沒有什麼大事件。
就是有人在早上吻你一下，然後說「早安」
世界就會變得很溫柔。
第二十二章
張主汪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樓下。」手機裡，崔旻帝只說了這兩個字。
張主汪穿著外套就被抓上車，一路被載到城北一處巨大的白牆庭院前，那棟房子他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來都會沉默三秒，那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
就是——很大，大到站在門口就會反思人生的那種。
「……我為什麼又要跟你來這。」張主汪打著哈欠，語氣平平，崔旻帝把車鑰匙收進口袋：「我爺爺找你。要你再畫一幅。」
張主汪的哈欠戛然而止，臉上的困倦被利益瞬間沖走：「……有稿費？」
「有。」
「多少？」
「你上次開多少，他說這次加兩倍。」
張主汪整個人恢復精神：「好兄弟！我昨天就感覺自己一定要出門走走！這叫天命！」崔旻帝淡淡看他一眼：「你五分鐘前還說自己快死了。」
「藝術家隨時準備為金錢復活。」
兩人推門進屋，客廳很安靜，木地板反著晨光，空氣裡有淡淡茶香，崔旻帝的爺爺坐在靠窗的躺椅上，戴著老式金框眼鏡，看到他們，先看向張主汪。
「來了。」老人語氣不快不慢。
張主汪馬上恭敬行禮，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毒舌的樣子：「爺爺早，我來了，我來了！今天精神飽滿，筆隨心動！」
崔爺爺眼睛笑了一下：「上次那幅畫，我很喜歡。」
張主汪心裡鬆了一口氣，老人招手讓他去書房準備，張主汪立刻熟門熟路離開。
客廳只剩崔旻帝和他爺爺，老人看著他：「難得回來。」
崔旻帝坐下，點頭：「今天有重要的事要說。」
老人的手指停了一下：「嗯，你說。」
崔旻帝深吸一口氣，語氣很平靜：
「我有對象了。」
「嗯。」老人接得很自然「男的？」
「嗯。」
「好。」
沒有驚訝，也沒有停頓，因為這件事，他們在他高中那年，就說完了。
崔家不在乎性向，只在乎對象是不是值得，老人放下茶杯：「今天沒有一起來？」「沒有。」崔旻帝搖頭「他在忙。他是電競選手，正在備戰國際賽。」
老人挑眉：「哦？哪隊的？」
「KICKFLIP。」
老人想了一下，點頭：「最近很出風頭的那隊。」
「嗯。」崔旻帝指尖輕敲大腿，語速慢下來，「我想先讓您知道，之後再帶他來。」老人看著他，很長一段時間什麼都沒說。
然後，他開口：「你很喜歡。」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崔旻帝沒反駁。
老人端起茶，語氣慢悠悠：「下次帶那孩子回來，我給他沏茶。」
崔旻帝低聲應了一句：「好。」
嘴角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和。
老人喝完茶，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古木櫃子。
「對了，小崔。幫我把那袋東西帶走。」
崔旻帝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袋包裝精緻、瓶瓶罐罐包得嚴實的零食，看起來就不是普通超市能買到的。
書房門被推開，張主汪路過瞄了一眼：「……這看起來不便宜。」
老人淡定道：「老朋友從義大利寄來的，說是那邊手工做的點心，我不愛吃甜的，年輕人應該喜歡。」崔旻帝輕輕提起那袋，重量意外地沉。
「我帶回去給他。」語氣很自然，卻藏不住柔軟。
離開崔家前，夕陽落在花園的牆上，橘色的光灑得很柔。
崔旻帝提著那袋點心，步伐很輕。
第二十三章
送張主汪回家後，崔旻帝在回程的車上打開聊天框。
旻帝：【你今天有空嗎？我能不能過去？想你了。】訊息送出去的下一秒，對面立刻亮起「正在輸入中」
佳樹：【今天剛好沒有排訓練！教練跟隊長都不在，我跟東花哥、亞丸哥、東玹在直播拚時數～你隨時來，我跟保全說好了(っ^_^)っ】
崔旻帝忍不住笑了。
此時基地 · 練習室
螢幕光把岡本佳樹的臉照得亮亮的，他原本正準備排下一局，手機訊息亮起時，岡本佳樹直接按下取消匹配，他低頭打字，嘴角勾起的幅度完全藏不住。
彈幕立刻沸騰：
【我剛剛是不是看到有人在笑？】
【周圍怎麼好像有粉紅泡泡】
【等等 等等 他剛剛在回誰的訊息？？】
【重點是他手上那個戒指！！有人看到嗎！！】
【小樹不戴飾品的吧？？？那是新戒指？？？】
【姐妹們我有種預感.jpg】
李東花微微咳了一聲：「看一下彈幕。」
岡本佳樹：「哦？」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
他迅速回一句：「大家別亂猜啦，裝飾而已。來，我開下一局。」
語氣是輕鬆的，可耳尖已經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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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三人先抬頭。
李東花看了一眼，簡單點頭，而李東玹抬手揮了下：「嗨。」
滿行亞丸則很自然的：「來啦。」
沒有人驚訝於崔旻帝的到來，彷彿這人本來就應該在這裡一樣，崔旻帝拎著那袋義大利點心，一路走到岡本佳樹旁邊，沒有說話，沒有多餘動作，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岡本佳樹的頭。
岡本佳樹手一抖，差點把吉普車開到牆上去。
他小聲提醒：「我在直播……」
崔旻帝的手停了一下，立刻收回：「抱歉，我不知道。」
然後他乖乖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彈幕瞬間爆炸：
【！！！！！！！！！！！！！！！！】
【姐妹們那是誰！！！剛剛那是誰的手！！！】
【你們有聽過這個聲音嗎！是攝影師小哥哥吧！！！】
【我重播了十次！！那個手！！那個摸頭！！】
【等等等等戒指！！攝影師小哥哥手上也是同款戒指！！！】
【完了完了我嗑到了！！我瘋了！！】
【求你們官宣！！！】
【不行，我要跪了，這是戀愛現場嗎】
而有些粉絲甚至衝去其他三人的直播間詢問：
【剛剛那邊是誰？】
【是不是那個攝影師小哥哥？】
【戒指是同款嗎？快說快說！】
李東玹看著彈幕，托腮：「直播間好熱鬧。」
滿行亞丸嚴肅地點點頭：「這不是我們能阻止的事了。」
李東花：「……別再看了。」
三人默契地把視線轉回自己的螢幕。
崔旻帝坐在旁邊，神情像沒事一樣，只是坐著陪他，然後偶爾出聲幫忙岡本佳樹。
另一邊，李啟訓因為家中有事，向戰隊請假一個禮拜，事情剛告一段落，他坐在家中客廳，手機一亮
教練：【你看一下你家那兩個，直播快變戀愛綜藝了。】
李啟訓：【？】
影片傳來，李啟訓看了三秒，額角青筋開始跳。
他直接點開與李東花的聊天。
KICKFLIP_Kyehoon：【你幫我看一下，他們是不是有點忘記正在直播。】
過兩秒，李東花回
KICKFLIP_Donghwa：【我剛才已經踢了他椅子。】
李啟訓深吸氣。
KICKFLIP_Kyehoon：【再踢一次。】
李東花看著那條訊息，慢慢抬頭看向岡本佳樹，然後伸腳輕踢一下椅子。
岡本佳樹：「？？？」抬頭看他。
李東花面無表情地比了個「收斂點」手勢。
岡本佳樹：「……」
耳朵更紅了。
崔旻帝坐旁邊，悄悄低笑。
彈幕瘋了：
【剛剛是不是有人踢他椅子哈哈哈哈哈哈】
【花花：我受夠了】
【李隊快回來管理你們家！！！】
第二十四章
下午的直播不知不覺拖到了傍晚，原本因為戒指、摸頭的風波快要把直播間掀翻，但和往常一樣，只要岡本佳樹開始認真打遊戲，粉絲的注意力很快就全部被節奏與操作吸走，他切換視角乾脆俐落，轉角壓槍像連續動作一樣漂亮，近戰一換二那波更是直接把彈幕打成彩虹雨。
【小樹今天狀態太好了吧！】
【這波我跪下了，真的跪了】
【誰剛剛在懷疑他？站出來給我看看】
【老公衝！！！】
【小樹哥哥是我的！！！！】
畫面裡的岡本佳樹冷靜、專注、漂亮。
而畫面外，崔旻帝坐在旁邊。
安靜。不說話。沒有再伸手。
也沒有再被鏡頭拍到任何一個角落。
但他在看彈幕。
【老公我好愛你】
【我要把小樹哥哥帶回家】
【他今天笑得好可愛想咬一口】
崔旻帝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溫柔、克制、理智。
但一旦喜歡上誰，整個人會變得非常、非常有佔有慾。
想讓全世界知道：那是我的。
但他忍下來了，只是默默坐了一個下午，直到夜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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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前最後一把吃雞，彈幕炸得整個頻道都亮著，岡本佳樹看了下時間，才意識到崔旻帝該回去了，他急急忙忙向直播道別：「今天就到這裡了，我下播啦，大家晚安。」
畫面一黑，練習室忽然安靜，剩下兩個人，兩張椅子，落地窗外的夜色，還有安靜得能聽到呼吸的空氣。
岡本佳樹轉頭，崔旻帝神色不悅的看著他，岡本佳樹一眼就知道為什麼，他走到對方面前，語氣很輕：「那都是粉絲講講而已，不要在意。」
崔旻帝沒有立刻回，他只是看著岡本佳樹。
岡本佳樹吸一口氣，走得更近：「可是你在生氣對吧。」
崔旻帝：「不是生氣。」
「那是什麼？」
那人看著他，眼神很深：「我就是吃醋了。」
岡本佳樹愣了下：「不然……」
他低聲，手指不自覺抓住崔旻帝的衝鋒外套前襟。
「我哄哄你？」
崔旻帝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於是岡本佳樹心一橫，腿直接跨坐在崔旻帝大腿上，膝蓋和椅面貼著，衣料有點皺起來，他整個人靠過去，低下頭吻了下去，岡本佳樹吻的很急、帶著笨拙的安撫
崔旻帝原本沒打算要岡本佳樹真的“哄”，可是被吻上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微微怔住——下一秒就反客為主。
他的手扣住岡本佳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近，吻回去的力道比岡本佳樹重了幾分，嘴唇相貼時，呼吸全混在一起，岡本佳樹被吻得有點喘，卻又忍不住跟上，他指尖抓住崔旻帝的肩膀，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唇瓣分開時，岡本佳樹呼吸很亂，額頭抵著崔旻帝的額頭：「……等一下……我緩緩……」崔旻帝這才放開，手順著他的背往上，停在後頸，慢慢揉著。
岡本佳樹整個人趴在他肩上，耳朵、臉、脖子整個紅透。
崔旻帝低低笑了一聲。
「小樹同學。」
他貼在岡本佳樹耳邊說，聲音有點低，有點啞：「你別這樣撩我。」
岡本佳樹呼吸還沒緩過來，只能「嗯？」一聲。
崔旻帝的手在他後腰那裡輕輕按了按。
「我會控制不住。」
第二十五章
練習室門外的走廊漆黑得很安靜，那個吻持續得不算短，岡本佳樹還跨坐在崔旻帝腿上，呼吸還沒完全穩回來，也就在這時，走廊轉角那裡，兩顆頭同時縮了回去。
李東玹原本只是口渴，拉著李東花一起來倒水，一到走廊轉角，結果在練習室門縫裡直接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畫面。
他整個人貼在牆壁上，嘴唇抖著：「哇靠……哇靠……哇靠……」
他快要憋死了，但只能忍著，肩膀卻抖得像觸電，旁邊的李東花安靜得出奇。
李東花垂下眼，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然後抬手，抓住還在抖的弟弟衣領：「走了。」語氣很淡。
剛剛看到的畫面，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腦子裡忽然插進一個荒唐的念頭：如果……換成是我和啟訓哥呢？
——那會是什麼感覺。
只是一秒，可那一秒，他自己也被嚇到了。
李東玹斜眼看他，李東玹哪能看不出來，他可是李東花的親弟，等李東花走到房門口，正要關門時，李東玹一個側身直接擠了進去，門被推回去「啪」的一聲扣上「談談嗎？」語氣不重，卻不容拒絕。
李東花看他一眼，最終坐到床沿，李東玹搬了張椅子坐他面前，兩人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街燈映出輪廓，沉默先落下。
最後開口的是李東玹：「哥，我覺得，隊長不是對你沒感覺。」
李東花沒有抬頭，但他指尖慢慢收緊，這反應就足夠說明，他心裡不是沒想過。
李東玹又繼續：「他看你和看別人不一樣，你不是不知道。」
李東花吸了口氣，像在斟酌語句。
「我知道。」
「但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因為……他把我帶進來。」
「可能是責任。不是喜歡。」
如果那份情感不是喜歡，而是「我會對你負責」那就不是李東花要的。
那樣的感情太沉，太像枷鎖。
李東玹聽完，沒有打斷，過了片刻，他才慢慢開口：「我懂。」
「你想要的是並肩，不是被照顧。」
李東花抬眼，看向他，弟弟眼裡沒有開玩笑，沒有調侃，是很認真的支持。
「但哥。」
李東玹慢慢說
「你如果一直害怕、一直不做，你們就會永遠停在這裡。」
「你猜，他也猜。你怕，他也不往前。」
「然後就會卡死。」
李東花沒有立刻回答，沉默在房間裡散開，最後是李東花吐出一口很輕的氣：
「……我知道。」
「我會試試看。」
不需要很快。
不需要急著說出口。
只要——往前走一步就好。
「我會幫你。」
李東花抬眉：「你要怎麼幫？」
李東玹聳肩：「我看時機把maru哥也拉進來想辦法製造點機會吧。」
李東花瞥他一眼：「你悠著點。」
「我會拿捏的。」李東玹一臉得意地說「你的助攻王是白叫的嗎？」
氣氛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輕了，兩人沉默坐了會兒
最後，是李東玹站起來：「睡吧。明天你還要練習。」
李東花：「嗯。」
門開了又關上，房間重新安靜下來，李東花躺在床上，視線落在天花板。
沒有心慌。沒有不安。
有的只是第一次，想往前一步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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