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羅賓.沃爾.基墨爾 Robin Wall Kimmerer
譯者 : 賴彥如到了編織聖草心得分享的第四篇,我想要來分享一段也讓我很震撼的內容,是關於「互惠」中,很容易被忽略以及遺忘的精神。
你認為土地、自然愛你嗎 ?
在書中作者有一段提到,當她問自己的學生說:你們愛土地、愛自然嗎 ? 很多學生毫不猶豫的就可以肯定的回覆,並舉出許多事例,描述許多細膩的情感來佐證自己對於自然的愛。而後作者再詢問 : 「你覺得土地、自然愛你嗎 ? 」他的學生則猶豫、沉默後,不甚肯定,也寥寥的回應...
當我看到這問題時,我自己也愣住了,思索了一陣後,我在自己心中回應說 :「是的,土地愛著我」,而在回應的過程中,我眼眶泛淚,彷彿這問題,觸動到了一些我沒意識到,但卻在我內心深沉的情感...
互惠是什麼 ?
為甚麼當我們被詢問 : 「土地愛你嗎 ?」會有所猶豫 ? 而在我回應並被觸動時,我內在的體驗有點像是,有個人一直在你身旁默默付出,但你卻視而不見,直到有天你得知了自己一直被深愛著,而那個愛著你的人,每天都在你的身旁,卻一直沒有被發現。其中摻和著感恩、愧疚、遺憾、溫暖以及感傷等種種情緒,我們都認為自己愛土地,但卻對土地對我們的愛視若無睹,這能算是愛嗎 ?
作者提到 : 「我常在想,會不會社會上很多的痛苦都是因為我們容許自己不去愛土地,也不願意感受土地對我們的愛。我想這帖良藥,能夠挽救受傷的土地和空虛的心...」
我在被觸動後去思考,我覺察到,或許我們與自然的斷裂,除了沒辦法接觸土地,使得與土地關係疏遠、斷裂,而不愛自然外,或許還有一些新的樣貌。會不會另一種使得我們無法互惠的力量,是只讓我們努力的去愛自然,而不讓我們感受到,自然對我們愛呢 ?
這也讓我進一步思考,「互惠」是什麼 ?
環保 = 遠離自然 ?
我們已經接收到太多世界如何被人類殘害的消息,但幾乎沒聽說該如何照料它。這也難怪環境主義漸漸跟殘酷的預言和無力感劃上等號。我們想對世界釋出善意卻處處碰壁,明明該採取行動,反倒滋生絕望。人和土地之間互相照應的關係化成了「禁止靠近」的標牌。
在書中,作者提到 : 人類也是整個系統中的一部分,而且還很重要。茅香草在被物盡其用時,就長的生機勃勃,在其他地方卻消失無蹤。前輩說,植物和人類的關係必須保持平衡。人往往拿取太多,超過植物所能分享的,那些經驗教訓跟「絕對不拿取過半」的教誨互相呼應;但前輩也說過,我們有時拿得太少,任由傳統消逝、關係淡漠,大地也會因此受苦。
我們與自然的互惠是給與取的互動以及平衡,但我們往往偏向一段,要不就是不知節制的取,要不就是帶著理想、幼稚甚至暴力的給予,但這兩種都不是互惠的定義。我要想要復育土地,就必須參與土地,就如同《失去山林的孩子》一書中提到的,長大後愛護自然的人,都是在小時候參與自然,甚或做了許多現今環保團體認為不該做的事情,例如挖蟲、射鳥、砍樹來蓋樹屋等等。
修復土地最重要的是 : 修復我們與土地的關係
富裕土地卻不修復關係,最終只是徒勞。照顧好關係,才有機會長長久久,也唯有關係能夠繼續維繫修復的土地。因此,重新連結人和環境,跟重建水文或清理污染物同等重要。這是給大地的藥物。
在書中,作者多次提到,真正毀壞的不是土地,而是我們與土地的關係,想要治療大地,復育行動是當務之急,但互惠關係才是長遠順利復原的關鍵,而這份關係是平等的,不是誰要去拯救誰,而是一種互相守護,植物的確仰仗我們的照料與貢獻,但我們同樣仰仗著植物。
若此,能達到一種作者提到跨越物種的民主,不再以人類為中心,這樣或許,我們那因自卑而自我摧殘心靈,可以再次鮮活起來。
結論 :
在科學的價值觀中,時間是線性的,個體間是獨立、分割;在資本主義的互動關中,人是互相利用、剝奪的。
而在原住民的價值觀中,時間更像一個迴圈、更像湖泊,過去、現在、未來共同存在,。而人與人、人與環境、人與動植物並不是分離的,他們深切知道,我們一半的肺掛在樹上,我們的溫飽有賴動植物願意犧牲自己,並為此獻上感恩,也負起責任,再將獲得的滋潤,延續下去。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