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許慎《五經異義》與輯佚失傳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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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因故,見到東漢許慎的經學作品《五經異義》。

雖然跟島嶼人的守備範圍差距甚大,但工作起來還挺有趣的——光是了解古籍的編纂、流通歷史,本身就是個不錯的歷史學練習。

以《五經異義》來說,它的原書其實已經失傳了,本來是看不到這本書的。

但是,在本書還存在的時候,許多經學家就會抄錄一部分段落,或是像東漢末年的大儒者鄭玄一樣,在自己的手抄本上做筆記,反駁許慎的說法——就變成《駁五經異義》。

於是本書雖已失傳,卻可以透過「輯佚」的方式,東抄一點,西抄一點,慢慢抄回一部份書本內容,讓其重見天日(順便把一同流傳的鄭玄反駁的批註一起抄進去)。

清考據學者尤其善於做這種工夫。島嶼人這邊的附圖,就是由清人莊述祖抄錄的《五經異義纂》,目前收藏於哈佛燕京圖書館。

不光是中文世界,實際上,世紀各地的古文明,都常常會要這樣輯佚文獻。

在造紙術和印刷技術普及以前,重製文獻相當困難,流通有限,加上天災人禍,很多珍貴的文獻也就這樣不知不覺間消失在歷史之中了。

以偉大的中亞學者伊本.西納來說,他著作數百本,如今超過一半都已經失傳。自然只能透過輯佚的方式去試圖恢復這些失傳文獻的一鱗半爪。古羅馬、希臘的文獻同樣。迦太基城的收藏更是盡數毀於羅馬人之手,如今只能勉強去看看希羅文人有沒有徵引過迦太基人的文獻。

當然,有時候會意外發現失傳的文獻——例如在中國的墓葬中,發現陪葬品中有失傳的古文獻、或者是在地中海某間修道院的羊皮紙上,看到被刮掉的古代文獻痕跡,可透過現代技術復原。只是這就可遇不可求了。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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