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集到小說的回流
第一次聽到八尺門的辯護人,是在無意間刷到鏡文學百萬影視小說大獎的時候知道的。小說文本和影視化劇本是不同的,所以當時我也滿期待一開始就以影視化為前題的小說讀來會是什麼樣──然後我就忘了(欸
直到串流平台上了影集,我才再次想起這件事,點開後就一口氣看完了。影集製作精良,多語言的呈現效果遠比小說更好,也更有空間去描繪八尺門這個地方;相對的,小說能更細的寫到主角佟寶駒的內心,加上作者在決定影視化後也有修改小說原文,更能在閱讀小說時立刻聯想到相應的影視場景,甚至能從對白中聽見演員的聲音。小說跟影集中都有各自喜歡的地方,但最讓我印象最深的有二。
一個是彭正民,同在平春16號上的大副,他知道的太多,最後出海前將證據交給妻子,若是自己沒有回來就將包裹寄出──包裹最後到了佟寶駒手中,最喜歡這種一筆帶過但濃烈的暗示。
還有佟寶駒因為闖入法務部而成為被告,在偵查庭中的回話,皆使用阿美族語。在旁人眼中這是不合作、是頑劣,實則是權力的不公,只要使用的不是這裡的強勢語言,甚至沒有公平審判的資格。
幾句對白
記一些看影集就很喜歡,看了小說還是很喜歡的對白。
- 廢除死刑被陳青雪視為自己的生涯聖盃,然而其中完全不存在一點沽名釣譽的成分。很多人批評他過於理想化,但他認為廢死並非不可能的任務,時機與政治才是關鍵。只要宋承武連任,自己還在位置上,改革就不會停止。
- 「不殺,就不能阻止繼續殺。如果必須要殺,那就要殺在最好的時刻。」
不確定是否作者有意,但用上「聖盃」一詞,太難說是沒有沽名釣譽了。
- 「辯護彎歐兔,問對問題,比背對法條還重要。」
- 「今天有今天的煩惱,明天有明天的煩惱,如果把今天的煩惱變成明天的煩惱,今天就沒有煩惱了。很妙吧?」
- 「你有看過公設辯護人當主角的電影嗎?而且還是原住民的啦。」「我以為這個案子的主角是替代役男。」
唉佟寶駒那句Holy媽祖真的被李銘順演得好好,一個口頭禪就能表達他的人設(都市原住民)。
- 他就像典型的這一代人,了解「歧視」兩字的意義與內涵,但卻不懂得如何處理。他們很少做出惡意的舉動,但卻難以擺脫不經意的偏見。他感覺有時候越刻意維護,就越加深了那種「中心、邊陲」的宣示;越刻意了解,就越容易讓人誤讀為對奇觀的凝視,往往落得左支右絀,最後乾脆不說破。
解釋了我面對歧視的左支右絀。
- 人只要被系統捕獲吸收,就很難再與之對抗。
- 反抗不是拒絕合作,而是拒絕同化。
佟寶駒說給連晉平聽,他太晚理解這個道理,他對佟守中的反抗是不想要跟他一樣。
- 法律不過是觀點。差別只在於,是誰的觀點。
想到《地。-關於地球的運動-》,現任主教一句解釋,「異端」就改變了。
一個人要有多幸運,才能像諸位一樣,坐在舒服的位置上,認定這世界十分溫柔,而我們擁有絕對的權力,對罪犯殘忍?
這大概是最常在心得中被引用的句子。這句深得我心的不再於他在法庭上說出來,不單單回應死刑議題,而是在任何時候都要想,我們要有多少幸運才能坐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