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刪掉的那些片段》| 第四話:她比較喜歡看別人的作品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我答應了程晞的企劃之後,他開始偶爾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不是那種每天見面。程晞不是那樣的人。他的出現方式更像一個長焦鏡頭——你知道他在某個地方看著,但你很難判斷他離你有多遠。

他大概一個禮拜會傳一兩次訊息。有時候是跟企劃有關的,問我最近在拍什麼、什麼時候方便他來跟拍一天。有時候是丟一個YouTube連結過來,某個海外紀錄片的片段,附一句「你看過這個嗎?拍攝手法蠻特別的」。

我會回。回得不多也不少,維持一個「有興趣但不急」的溫度。

但我注意到另一件事。

程晞也開始傳訊息給蘇念了。


我是怎麼知道的?

不是蘇念告訴我的。

是因為蘇念的 Instagram 限時動態。

有一天晚上,大概十一點多,我刷到蘇念發了一則限時動態。一張螢幕截圖,是程晞最近發的一則 Reels——他拍的地下音樂影集的幕後花絮。蘇念在截圖上面加了一行字:

「天啊這個運鏡也太帥了吧😳」

還 tag 了程晞。

我看著那則限時動態看了大概十秒。

然後我截了一張圖。

不是為了什麼。就是⋯⋯習慣。

我有一個習慣,把我覺得重要的畫面存下來。不一定會用到,但先存著。就像拍攝一樣,你永遠不知道哪段素材在最後剪輯的時候會派上用場。

截完圖之後我繼續滑 Instagram。

然後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打開了程晞的個人頁面,點進他最近的一則貼文——三天前發的,一張在剪輯室的工作照。讚數五百多。我點了按讚名單,在上面的搜尋欄裡打了兩個字。

蘇念。

她的名字出現了。

我退出來,點進第二則貼文。一個禮拜前的影片花絮。同樣打開按讚名單,搜尋。

蘇念。

第三則。第四則。第五則。

每一則,我都點進按讚名單,搜尋她的名字。

全部都有。

我繼續往下。第六則、第七則。

第八則是三個月前的貼文——那時候蘇念還不認識程晞。

搜尋。

沒有。

所以她是認識程晞之後,回頭把他之前的貼文全部按了愛心。一則一則地翻、一則一則地按。

雖然程晞不一定看得到——除非他跟我一樣,會去檢查自己每則貼文的按讚名單。

但我看到了。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螢幕朝下。

房間很安靜。電腦螢幕上還開著今天拍的素材的剪輯介面,時間軸上排列著一格一格的蘇念。

我看了那些畫面一會兒。

然後我拿起手機,打開 Instagram,點進蘇念的追蹤清單。

追蹤中:387 人。

我打開蘇念的個人頁面,點進她按過愛心的貼文。

Instagram 上看不到完整的按讚記錄,但你可以從別的地方拼出來——點進任何一則貼文的按讚名單,搜尋她的名字,就知道她有沒有按過。

程晞最近的十二則貼文。

蘇念按了十二個愛心。

一則不漏。

而我的頻道上週發的新片,蘇念的愛心遲了兩天才出現。

我記得。因為我有在看。


你可能覺得我在監視蘇念。

我想解釋一下。

我沒有裝任何監控軟體。沒有偷看她的手機密碼。沒有翻她的聊天記錄。這些事情我都沒有做過。

我做的事情,任何一個有 Instagram 帳號的人都可以做。

點進一個人的頁面,看她追蹤了誰、再點進那個人的頁面、看哪些貼文被按讚、限時動態發了什麼。這些都是公開的資訊。任何人都看得到。

我只是⋯⋯比較仔細地在看而已。

這跟拍片是一樣的道理。

好的攝影師不是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好的攝影師是對別人都忽略的東西保持注意力。

一個不經意的表情。一個停頓了半秒的手勢。一個本來要說但最後沒有說出口的字。

這些東西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但我會。

因為這是我的工作。

也是我愛蘇念的方式。


接下來的兩個禮拜,蘇念提到程晞的頻率越來越高。

不是那種很刻意的。她不會專門找一個話題來講程晞。而是程晞開始出現在她各種對話的縫隙裡——

我們一起看 Netflix,看到一個拍得很好的長鏡頭:「這個很像程晞學長上次發的那個幕後影片裡的手法耶。」

我們去逛誠品,路過影像藝術的書架:「欸,程晞學長之前有推薦一本講紀錄片的書,我忘記叫什麼名字了。」

我在剪片,蘇念窩在旁邊的沙發上滑手機:「以恆,你有看程晞學長今天的限動嗎?他在爬一座山耶,拍得好美。」

每一次,我都回應得很自然。

「喔,是喔。」

「那本叫什麼名字,我也想看看。」

「他很會拍風景。」

溫柔的,不在意的,甚至帶一點欣賞的語氣。

我從來不表現出任何醋意。

因為醋意是一種失控。它代表你被一個你無法控制的變數影響了情緒。而我不允許自己被任何不在我掌控範圍內的東西影響。

至少,不能讓蘇念看到。


但有些東西,方晴看到了。

那天在工作室,我在調一段影片的色調。方晴坐在旁邊的桌子前面處理音訊。

「以恆,」她忽然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天氣有關的事。「蘇念最近好像很常看程晞學長的東西。」

我沒有抬頭。「妳怎麼知道?」

「她昨天在你的頻道底下留言,我去回覆的時候順便點進她的頁面看了一下。她轉發了程晞的三支 Reels。」

方晴的語氣很小心。她不是在八卦,她是在⋯⋯試探。

我認識方晴夠久了,我知道她什麼時候是在問問題,什麼時候是在確認一件她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蘇念對新東西都很有興趣。」我說,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上個月迷做指甲,這個月迷拍片。很正常。」

方晴推了推眼鏡。

「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方晴看著我。她的眼神裡有一些什麼——不是同情,方晴不是那種會同情別人的人。是一種更冷的東西。像是一個剪輯師在看一段素材,試圖判斷這段該怎麼用。

「沒什麼。」她最後說,轉回去面對她的螢幕。

工作室裡又回到了各自工作的安靜。

但我知道方晴在想什麼。

她在想,如果蘇念的注意力真的轉移到程晞身上了,那我怎麼辦。

她可能還在想另一件事——但那件事她不會說出來,至少現在不會。


禮拜天的下午,蘇念在我家。

她坐在地上靠著沙發,膝蓋上放著她的筆電。我在廚房泡茶。

「以恆,你過來看一下。」

我端著兩杯茶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把筆電轉向我。螢幕上是 YouTube,正在播一支影片——程晞的頻道。

是一支訪談類的影片,程晞在訪問一個年輕的攝影師。訪談是在一間很暗的工作室裡拍的,只有一盞主燈,照在被訪者的臉上。程晞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問的問題很簡短,但每一個都問到核心。

我看了大約一分鐘。

拍得確實好。

不是那種炫技的好。是一種「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靜下來讓對方說話」的好。鏡頭的位置、光線的方向、剪輯的節奏——全部都是為了讓被拍的人看起來真實。

跟我的方法相反。

我的方法是讓被拍的人看起來最好。

程晞的方法是讓被拍的人看起來最真。

「好厲害。」蘇念的語氣裡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就是那種,她第一次看到我拍她的影片時的語氣。

驚嘆。被打動。

只不過這次,打動她的不是我。

「他的風格跟你不一樣耶,」蘇念歪著頭看螢幕。「你拍東西比較⋯⋯溫暖?程晞學長的感覺比較冷,但是很銳利。像手術刀一樣。」

「手術刀。」我重複了她這個比喻。

「對,就是那種——他好像可以把一個人切開來看。你知道嗎?但是被切開的人不會覺得痛。」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轉頭看我,好像察覺到什麼。

「啊,我不是說你拍得不好喔!你拍得很好!只是風格不一樣。」

「我知道。」我笑了。「妳的比喻很準。」

蘇念放心地笑了,又轉回去看螢幕。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

我笑的時候,手裡的茶杯握得稍微緊了一點。

手術刀。

她覺得程晞的鏡頭像手術刀。可以把一個人切開來看。

如果有一天,程晞的手術刀對準的不是那個攝影師——

而是我呢?


那天晚上蘇念走之後,我在電腦前坐了很久。

我沒有打開剪輯軟體。也沒有整理素材。

我打開了程晞的 YouTube 頻道,從他最早的影片開始看。

一支一支地看。

他的第一支影片是大學三年級的時候上傳的。畫質很差,手持鏡頭,拍的是學校附近的一間深夜食堂。但即使是那種粗糙的畫面,你也能看出來他的天賦——他知道什麼時候要按下快門,什麼時候要放下攝影機。

我花了大概四個小時,把他所有的影片看了一遍。

三十七支。

看完之後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我在分析程晞。

不是分析他的作品。是分析他這個人。

一個人的作品就是他最誠實的自我介紹。你剪輯的方式、你選擇的畫面、你問的問題、你讓攝影機在某個畫面上停留的時間——這些東西全部加在一起,就是你這個人的形狀。

程晞的形狀是——

他喜歡拍「藏著東西的人」。

他的每一支紀錄片,主角都有一個共通點:表面上看起來很完整、很正常,但底下有一些他們自己不想面對、或者不知道怎麼處理的東西。那個深夜食堂的老闆娘、那群地下音樂人、那個街頭攝影師——他們都在某種程度上「演」著自己。

而程晞的鏡頭就是在拍那個「演」和「真」之間的縫隙。

所以當他說「我想拍你」的時候——

他想拍的不是我怎麼拍片。

他想拍的是我在「演」什麼。

我直起身,把椅子滑回電腦前面。

打開了 D 槽深處的那個亂碼資料夾。

一百多個檔案。蘇念被我刪掉的所有素材。

我一個一個地看著它們的檔名。

然後我新建了另一個資料夾。

這個資料夾我沒有用亂碼命名。

我打了兩個字。

程晞。

現在還是空的。

但不會空太久。


第四話 完

下一話預告—— 「以恆,今天讓我來拍你。」 蘇念舉起手機,對著我笑。 我也笑了。 但我在笑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她手機的通知列—— 有一則新訊息。來自程晞。

留言
avatar-img
默尋也的沙龍
1會員
10內容數
安靜地尋找。找什麼?不說。 懸疑向戀愛小說連載:《她刪掉的那些片段》每週二、五更新。 記錄是一種篩選,篩選是一種控制。 Mo Xun
默尋也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6/03/05
我在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學長叫程晞。 這是一個你只要見過一次就會記住的人。不是因為他長得有多好看——雖然他確實不差——而是因為他身上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 一種讓你覺得他永遠知道些你不知道的事的氣質。 程晞大我一屆,念的是電影系。在學校裡就小有名氣,大三的時候拍了一支紀錄短片投去釜山影展,入圍了。
Thumbnail
2026/03/05
我在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學長叫程晞。 這是一個你只要見過一次就會記住的人。不是因為他長得有多好看——雖然他確實不差——而是因為他身上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 一種讓你覺得他永遠知道些你不知道的事的氣質。 程晞大我一屆,念的是電影系。在學校裡就小有名氣,大三的時候拍了一支紀錄短片投去釜山影展,入圍了。
Thumbnail
2026/03/02
我從來沒有問過蘇念,那天映後座談她為什麼哭。 不是不好奇。是不需要。 因為我自己就能剪出一個答案。 影展之後的第三天,我約蘇念喝咖啡。 準確地說,是我傳了一則訊息給她。很短,大概花了我四十分鐘才決定要怎麼寫。 「嗨,我是那天映後的導演。妳的問題我一直在想,覺得可以聊更多。禮拜六下午有空嗎
Thumbnail
2026/03/02
我從來沒有問過蘇念,那天映後座談她為什麼哭。 不是不好奇。是不需要。 因為我自己就能剪出一個答案。 影展之後的第三天,我約蘇念喝咖啡。 準確地說,是我傳了一則訊息給她。很短,大概花了我四十分鐘才決定要怎麼寫。 「嗨,我是那天映後的導演。妳的問題我一直在想,覺得可以聊更多。禮拜六下午有空嗎
Thumbnail
2026/02/26
蘇念笑起來的時候,左邊的酒窩會比右邊深一點。 大部分人不會注意到這件事。但我注意到了,因為我的工作就是注意這些事情。 我叫陸以恆,我是一個拍片的人。 說得好聽一點,是獨立短片導演。說得務實一點,就是一個 YouTube 頻道經營者,訂閱數剛破八萬,勉強能靠業配和影展獎金付房租的那種。
Thumbnail
2026/02/26
蘇念笑起來的時候,左邊的酒窩會比右邊深一點。 大部分人不會注意到這件事。但我注意到了,因為我的工作就是注意這些事情。 我叫陸以恆,我是一個拍片的人。 說得好聽一點,是獨立短片導演。說得務實一點,就是一個 YouTube 頻道經營者,訂閱數剛破八萬,勉強能靠業配和影展獎金付房租的那種。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我是寫小說的新人,剛開始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不認識相關領域的人。四年來,可以跟兩位繪師合作,還從中學到很多東西,真的很幸運。感謝今天前來參與的讀者朋友們,親身體驗你們的歡笑聲,是我寫小說四年來最珍貴的收穫🙏🙏
Thumbnail
我是寫小說的新人,剛開始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不認識相關領域的人。四年來,可以跟兩位繪師合作,還從中學到很多東西,真的很幸運。感謝今天前來參與的讀者朋友們,親身體驗你們的歡笑聲,是我寫小說四年來最珍貴的收穫🙏🙏
Thumbnail
AI SUNO創作的歌曲《黑耀笛》歌詞,描寫笛聲毀滅人心,帶來悲慘與絕望。歌曲連結與小說連結皆附於文中。
Thumbnail
AI SUNO創作的歌曲《黑耀笛》歌詞,描寫笛聲毀滅人心,帶來悲慘與絕望。歌曲連結與小說連結皆附於文中。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吶,植稻。」 「是。」 「今天……」我面帶微笑看向他,他揚起喜悅的神情,「好好給我待在家。」   頓時僵持的臉吐出疑惑, 「那『主人』妳?」 「外出。」   瞧他惱怒的兩掌用力搔著頭,然後發出長長的嘆息, 「知道了……」
Thumbnail
「吶,植稻。」 「是。」 「今天……」我面帶微笑看向他,他揚起喜悅的神情,「好好給我待在家。」   頓時僵持的臉吐出疑惑, 「那『主人』妳?」 「外出。」   瞧他惱怒的兩掌用力搔著頭,然後發出長長的嘆息, 「知道了……」
Thumbnail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1bma9vb8y4幾人被穿著女裝的千笑豐拉進破廟後,有人了然於胸,有人則感到莫名其妙。 而趕在眾人開口之前,千笑豐率先說話了。他平生耍慣了偷雞摸狗的陰私事,難得有不好意思的時候;通常他的臉皮,是厚到像犀牛皮那樣硬、且能在按在地
Thumbnail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1bma9vb8y4幾人被穿著女裝的千笑豐拉進破廟後,有人了然於胸,有人則感到莫名其妙。 而趕在眾人開口之前,千笑豐率先說話了。他平生耍慣了偷雞摸狗的陰私事,難得有不好意思的時候;通常他的臉皮,是厚到像犀牛皮那樣硬、且能在按在地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