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小三年級的時候,學校舉辦了健康操比賽,而肢體不算協調的我,就此度過一段痛苦的日子。
因為是矮個子,所以我都是在隊伍裡的最前排,但導師總嫌我肢體過於僵硬,我也不止一次被她打巴掌警告,可我也真的盡力了,而且,健康操不就是制式的動作?有需要多柔軟?當時的我是真的不懂。
每天都被針對,每天都被體罰,於是在正式比賽當天,我就動也不動的站著,任憑老師的辱罵,任由熱熔膠管抽在我的屁股上,還有打在臉上此起彼落的巴掌。
但在那個老師擁有絕對權威的時代,我這種無聲的抗議都是徒勞無功,當教務主任過來關切,那女老師依然將錯歸咎在我身上。
「我已經很努力跳了,妳一直不滿意,那我不跳不就好了。」這話,是在教務主任過來關切的時候,趁著老師被打斷說話的時候,我才有機會說出口。
「還頂嘴?什麼態度?」女老師又是兩巴掌打在我的臉上,但在看到我忿恨的眼神之後,果然也是兩巴掌下來。
經過這事之後,我也徹底成為了她的眼中釘。
我的課桌,是一張歷史悠久的木桌,木頭的裂縫中,卡著陳年的泥土,光憑濕抹布擦拭是不可能去除的,而女老師總會在上課的時候,開頭就是針對我骯髒的桌子進行一番批評,也總要同學們別跟我玩在一起,也忽略我不止一次對於換桌子的請求。
而她帶頭的孤立的確很有用,幾個自視甚高的同學,便開始跟著老師對我落井下石。
慶幸的是,她只教了一年就離職了,而離職的那個暑假過後,她先是邀請了跟她很好,成績也在前十名的同學,去她的家裡作客,只是我沒想到我也在名單內。
單純的我誤以為這是和解的信號,但那個上午,我就像塑膠做的,無論我想盡辦法要融入,卻全程被當空氣,覺得委屈的我就想先回家了,但老師又一副不捨的嘴臉留我下來,說是等等要帶我們去兒童樂園,於是單純的我馬上被安撫了情緒。
結果,我們走往公車站的路上,我看見他們在交頭接耳,當做完協議之後,看著其中一向跟我不對盤的那個同學做完倒數,老師和他們拔腿就跑,我追了幾步發現真的追不上之後,只能臭著臉回家。
之後升級,原來的同學被拆散,對我態度極差的那同學,因為班上只有我一個是他認識的,態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開學的第二天,就一副友好的找我去他家打電動,年少還不太記恨的我竟也應邀前往,但這友好的一幕,只維持了兩天,很快結交到新朋友的他,又恢復到之前的惡劣態度。
而換了老師的新學期,也就只是換了一個老師,新老師依然憑藉時代紅利而作威作福,他也幾乎沒在授課,總是敷衍的唸了幾句課文,就要我們自習,而他就會溜出去跟他的小三女老師約會。
雖然都沒有授課,但班上的考試成績還是頗為優異,這是因為呢,老師為了讓參加私人補習的同學,考試提升的效果顯著,都是用洩題的方式來拉高分數。
因為家裡貧窮,我曾一度中斷補習,也就再次被惡意針對,而年幼的我,也根本無力對抗那歷練豐富的老人,三天兩頭的栽贓陷害,張冠李戴的曲解污衊,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花招百出的體罰方式,更讓我感到痛苦憎恨,而這老師更常藉由處罰的名義,對女同學性騷擾,但也是時代紅利的關係,讓他幾乎沒被追究責任。
經過他兩年的不作為,我的學業程度也就從此跟不上正常的進度,而這在國中之後,也讓我的處境異常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