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北海道,太陽總在下午四、五點便悄悄打卡下班。晝短夜長,是大自然的節奏,冬天該是沉靜安睡的時分。
人類哪裡會乖乖就範? 不同於札幌有溫暖賣場可供避寒,十勝川、阿寒湖、網走等地,白天已嚴寒,夜裡更常跌至零下二十餘度。
大地蕭瑟,我們卻總想使它暖和。阿寒湖的煙火秀,天鵝祭點燈,層雲峽夢幻的冰瀑祭……北海道的夜因而熱鬧起來。


十勝川夜幕低垂,我們守在象徵天鵝身形的三角燈區,不斷搓熱戴著手套的雙手,用力哈氣。燈光與樂音準時亮起,雪地瞬間明亮。戀人們牽手走進掛滿燈串的隧道,我憶起當年與還是窮小子的他走進禮堂的勇氣。忍不住拉緊他的手,他卻轉頭問:「幹嘛?」 濃情果然不比少年時,我斜他一眼,又被前方亮熠熠的景致所吸引。

我以為這樣已足夠浪漫,沒想到層雲峽冰瀑祭更令人屏息。
冬季峽谷覆著厚雪,冰瀑自崖壁垂落,燈光映在冰雕上,樂聲在谷間迴盪。我們穿梭在這大型遊樂園中,仰望凝結半空的冰瀑,彷彿下一秒就會墜落。



孩子們卻拾起雪,吆喝著打起雪仗。 歡樂與森冷形成強烈對比。寒氣從鞋底滲入,像刀子般刺進腳心,厚雪靴也難以抵擋。雙腳凍得發麻僵硬,步伐越來越碎,許多人在光滑的冰面上滑倒。
寒氣贏了,大家紛紛想打退堂鼓。
凍寒與疲憊,只有當我們走進溫泉旅館時,他們終於繳械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