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她一個人到了西門
後來和朋友一起吃飯
對很多人來說
這只是普通的一天
對她來說
不是
這段距離
她走了很久
那段時間
她反覆出入同一個地方
診間
諮商室
有時候沒有變好
有時候甚至更糟
她沒有停下來
只是繼續去
妹妹一直在她旁邊
還有一些聲音
在那些難撐的時候陪著她
慢慢地
她開始穩下來
這一天
還有一件事
她開口了
不是對妹妹
也不是對那間房間裡的人
是對另一個人
她沒有說很多
只是一點一點
說出那些過去
那些發生過的事
說出口的時候
沒有想像中的困難
也沒有崩潰
只是說完了
在某一個瞬間
她發現自己
可以自然地說話
可以笑
沒有刻意
那種狀態
很久沒有出現過
她沒有去確認那是什麼
只是感覺到
有些東西
不一樣了
那些日子
沒有消失
但好像離她遠了一點
她沒有回頭停太久
只是往前
不快
也沒有特別用力
她知道
還會有下一次
還會再說
可能是另一個人
可能是同樣的事
但那條原本走不出去的路
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
而她
還在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