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文藝的文藝少女
我說的是我,跟文藝絕緣但有段時間我的代稱是文藝少女。班上總會有幾個埋頭看書並勤於動筆的,和漫畫一樣,要嘛是被同學翩翩包圍的美少女,要嘛是不知所思的沉默女孩。或者是我這種第三類:看是看了,寫是寫了,但文藝不起來。
我文藝不起來的主要原因是,口味重,太迷戀人的愛恨情仇,恨不得隨便抓兩個人來都能發生百萬字的纏綿故事。但《海邊的房間》從推薦序開始就讓人津津有味,其中一篇郭強生的推薦序說到,好的小說家只把人的貪恨嗔癡七大罪當基本常識,犯不著招搖,他們的文筆才是更驚悚的人類奇觀。所以這就是海邊的房間裡那一根根插入女體的針灸毫不招搖地被小說家寫了過去,我卻來回翻看多次顧著關心我需要知道這究竟插入了哪裡否則我讀不明白。
我想過在這種公開場合寫下任何文字都是要謹慎的,但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實際冒犯了誰,多半只冒犯內心的想像,那還是敞開來說。
有些作家就是,你看了可能有感觸,可能不是很懂,但就是會生出一種莫名的心情。
不是忌妒也不是記恨,好像也不是羨慕或惦記,就只是知道這是自己學不來的東西,努力不了。那些行文你會想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是不是得投胎,但也不是真的渴望到願意去投胎。我相信且知道我應該也有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有,如同品味是每個人都有且品味的尺因人而異,你可能不喜歡那把尺但尺存在,所以他特別,我特別,你也特別。
可就是有些作家特別到你不知道他怎麼連紅綠燈的綠色小人都能寫上一段,我坐在路邊看八十次綠色小人也不會得到他。
這樣寫好像久久讀了一本文藝作就得喜歡上作家,但頻率是否吻合是唯心的。我喜愛之處在於,這些小說都是照常過活的人的共性,誰沒貪過某些不可得的肉體,誰沒妄過某些場景是屬於自己的,但或許很多的我們都沒有想到能在翻頁後發生這樣那樣既重又輕的迴轉。
最後說回推薦序。文藝作品的推薦序總是好看的,偶爾還比作品本身好看,有點他人濾鏡又有點急趕著來解剖的意味,旨在告訴讀者你們得親自看看。所以讀到最後一個字時,我不免又想起郭強生說這麼會寫的人怎麼沒有多寫一些呢。
對啊到底為什麼沒有多寫一些呢,我轉頭要去買電子書發現竟然沒什麼可買的,哭啊。
標題源起
是作家在初版的後記寫到的自己:
如此一個人,不大可能成為你看過聽過甚至想像中的創作者,對這項事業恆常飢渴,戀戀不捨:雖說沒人喜歡陷入飢渴,我們甚至不喜歡看見別人飢渴的樣子,可是,要完成什麼,你必須飢渴。
我很喜歡這段,遂記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