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凡骨與仙音
第二十一章:競品踢館與「雙休制」的實戰 ROI
自從林淵拿著太上老祖的紫金令牌,在凌霄劍宗強勢推行「做五休二」與「聲學 SPA 心理輔導」後,整個宗門的畫風發生了詭異的扭轉。原本那些走路都帶著殺氣、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練劍的內卷狂魔們,現在一到「週末」,就被楚絕帶領的執法堂(現改名為:人力資源與安保督察部)強制繳械,趕去翠竹峰排隊聽林淵敲青銅手碟。
傳統的長老們雖然敢怒不敢言,但私底下都在等著看這位「凡人代理總裁」的笑話。
在他們看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不經歷九死一生的殘酷內卷,怎麼可能練出無堅不摧的劍意?
很快,檢驗這套「修仙界勞基法」成效的機會,主動送上門來了。
這天正午,凌霄劍宗的白玉主廣場上空,突然狂風大作,血雲翻滾。
一艘通體赤紅、散發著濃烈血腥味與狂躁煞氣的巨大白骨飛舟,毫不客氣地懸停在了劍宗的護山大陣外。
「劍無極宗主!老鄰居來訪,不出來迎接一下嗎?」
一個猶如夜梟般刺耳的聲音從白骨飛舟上傳來。緊接著,一名身披血色長袍、瘦骨嶙峋卻散發著元嬰期巔峰威壓的老者,帶著十幾名渾身煞氣的青年弟子,降落在了廣場上。
來者,正是與凌霄劍宗相鄰、崇尚「極限殺戮與養蠱式修煉」的死對頭——血煞宗!
劍無極帶著幾位長老,以及作為「全權代理人」的林淵,緩步走出凌霄寶殿。
「血河老鬼,你不在你的血池裡泡著,跑來我凌霄劍宗做什麼?」執法堂的玄冥子冷冷地喝道。
名叫血河老魔的老者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老夫聽聞,堂堂天下第一劍宗,最近竟然墮落到開始實行什麼『雙休制』?弟子每練五天還要強制休息兩天?」
血河老魔目光輕蔑地掃過周圍的凌霄弟子,語氣中滿是嘲諷:「修仙之道,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血煞宗的弟子,每日十二個時辰浸泡在血煞大陣中廝殺,這才叫『狼性文化』!你們凌霄劍宗如此貪圖安逸,簡直是自廢武功!老夫今日特帶門下精銳前來『交流交流』,看看你們這群軟腳蝦,還拿不拿得穩手裡的劍!」
此言一出,凌霄劍宗的幾位老牌長老臉色鐵青。這分明就是外企競品聽說他們公司改革,特地跑來砸場子、搶佔市場話語權的!
「宗主,您看這……」玄冥子急了,這要是輸了,凌霄劍宗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劍無極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穿著一身筆挺青衫、腰間插著魔劍「赤泣」的林淵。
「林代理,既然改革是你主導的,這場『公關危機』,便由你來應對吧。」劍無極淡淡地說道。
林淵上前一步,看著對面那群雙眼赤紅、眼底發青、渾身肌肉緊繃得像隨時會斷裂的彈簧一樣的血煞宗弟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哪裡是什麼狼性文化,這分明就是一群連續上了兩個月大夜班、靠灌紅牛和仇恨續命的重度精神衰弱患者啊!」
林淵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副跨國集團總裁的氣場。
「原來是隔壁友商的血河總監。既然你們想做一場『Benchmark(基準測試)』,我們凌霄劍宗自然奉陪。」林淵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楚絕,「楚總監,去把昨天剛做完深度 SPA、休完兩天週末的無念,還有那幾個『反內卷先鋒』叫出來接客。」
「是。」楚絕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身去叫人。
不多時,白玉廣場的台階上,走下來三個畫風極其悠閒的凌霄弟子。
為首的,正是半個月前還走火入魔、差點被當作廢人的天才弟子——無念。
此刻的無念,哪裡還有半點狂躁的影子?他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道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紅潤有光澤。最離譜的是,他左手竟然還端著一個保溫杯,裡面泡著幾顆鮮紅的枸杞,正一邊吹著熱氣,一邊優哉游哉地走過來。
「這……這是我凌霄劍宗的內門精銳?!」玄冥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他媽簡直就是幾個準備去公園打太極的老大爺!
血河老魔見狀,更是放肆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劍無極,這就是你們休養生息培養出來的廢物?連一點殺氣都沒有!血屠,你去,三招之內,把這端著茶杯的廢物給我廢了!」
「是!師尊!」
血煞宗陣營中,一名渾身肌肉虯結、雙眼佈滿血絲的青年大吼一聲。他猛地拔出背後的血色大刀,猶如一頭髮瘋的野獸,帶著一股濃烈作嘔的血腥味,直撲無念而去!
「血海修羅斬!」
血屠一上來就祭出了殺招,他體內的真氣猶如沸騰的開水,將他的潛能壓榨到了百分之一百二,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恐怖一擊,無念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保溫杯遞給旁邊的師弟。
「師弟,幫我拿一下,水別灑了,林客卿說這枸杞可是好東西。」
就在血屠那把散發著腥風的血色大刀即將劈中無念頭頂的瞬間零點一秒。
無念動了。
沒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沒有狂暴四溢的劍氣。他的眼神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秋水,純粹、冷靜到了極點。
在剛剛經過兩天充足睡眠和林淵「古風 R&B 音波療癒」洗禮的無念眼中,血屠這看似毀天滅地的一擊,簡直破綻百出。
「肝火太旺,腎水枯竭。你這殺意雖然重,但神經中樞已經因為過度疲勞而產生了零點五秒的延遲。」
無念的聲音平靜地在血屠耳邊響起。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向左側滑了半步,完美地避開了刀鋒。緊接著,他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出,只是用帶著劍鞘的長劍,精準無誤、輕描淡寫地在血屠的右側肋下(肝經死穴)輕輕一戳。
「噗。」
一聲悶響。
血屠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他只覺得一股沛然莫禦、卻又純粹到極致的劍意,順著他的肋下直接切斷了他那因為長期熬夜而脆弱不堪的真氣循環!
「呃啊——!」
血屠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口黑血,足足飛出去了幾十公尺遠,重重地砸在血河老魔的腳下,當場昏死了過去。
秒殺。
沒有華麗的對轟,只有降維打擊般的精準與從容。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玄冥子和那群老牌長老們的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曾經因為殺戮過重而走火入魔的無念,竟然修出了傳說中只有化神期大能才能摸到門檻的「無瑕劍心」?!
「不可能!這不可能!」
血河老魔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了,他指著無念,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明明連一絲殺氣都沒有,為何出劍如此精準狠辣?!」
無念接過師弟遞回來的保溫杯,悠閒地喝了一口枸杞茶,轉過頭看向林淵,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林淵笑瞇瞇地走上前,看著面如死灰的血河老魔,開始了他的「項目覆盤」。
「血河總監,這就是您不懂科學管理的下場了。」
林淵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血屠:「你們那套『狼性文化』,靠著極限壓榨弟子的潛能來換取短期的爆發,這叫『透支型增長』。長期不睡覺、不放鬆,他們的大腦和神經早就處於崩潰邊緣。看似凶狠,實則動作變形、破綻百出。」
林淵又指了指身旁面色紅潤的無念。
「而我們凌霄劍宗的『雙休制』和『心理輔導』,是在給員工的『內存』進行定期清理和碎片整理!只有大腦得到充分的休息,神魂才能保持極致的清明!無念剛才那一劍,不需要消耗百分之一百二的力氣,他只需要用百分之十的力氣,打在你們百分之百的破綻上!」
林淵這番話,猶如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的凌霄劍宗長老醍醐灌頂!
原來如此!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老夫修道八百年,竟然不如林代理看得通透!」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激動得熱淚盈眶。
「我不信!你們這群只會休息的軟蛋!給我上!一起上!」血河老魔氣急敗壞,對著身後剩下的十幾個精銳弟子瘋狂咆哮。
「唉,既然友商不撞南牆不回頭,那兄弟們,給他們展示一下咱們『雙休』後的 200% 戰鬥力吧。早點打完,下午還要去共鳴閣聽音樂會呢。」林淵無奈地攤了攤手。
另外兩名同樣穿著居家服、剛睡醒午覺的凌霄弟子,伸了個懶腰,拔出了長劍。
接下來的一柱香時間,白玉廣場上上演了一場單方面的「戒斷反應治療」與「防過勞死物理勸退」。
血煞宗那些引以為傲的、靠瘋狂內卷練出來的血腥殺招,在三個頭腦清醒、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反應速度拉滿的凌霄弟子面前,簡直就像是慢動作重播。
「啪!砰!哐噹!」
伴隨著一陣陣慘叫,血煞宗的精銳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被劍鞘拍飛。他們甚至都沒有受什麼重傷,但那種在招式和心理上被絕對碾壓的無力感,直接摧毀了他們長期被高壓洗腦建立起來的脆弱道心。
「嗚嗚嗚……不打了……我太累了……我想睡覺……」
一個血煞宗的彪形大漢,竟然被無念一劍挑飛了武器後,直接坐在地上崩潰地大哭了起來。長年累月的 996 修煉,早就把他的精神逼到了極限,如今被這群「佛系」對手輕易擊潰,他的心理防線徹底雪崩了。
「這……這……」
血河老魔看著滿地哭嚎、甚至已經開始在地上打呼嚕補覺的徒弟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淵的手指都在抽筋。
「血河總監,還要繼續 Benchmark 嗎?」林淵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笑得像個吃人的資本家,「如果貴公司覺得這套管理模式不錯,我們共鳴閣也提供『企業諮詢 B2B 服務』,不過收費可是很貴的哦。」
「凌霄劍宗……你們給我等著!」
血河老魔哪還有臉待下去,大袖一揮,捲起地上那群崩潰的弟子,逃也似地衝上了白骨飛舟,化作一道血光灰溜溜地跑了。
白玉廣場上,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那些原本對「雙休制」心存疑慮的凌霄弟子們,此刻看著林淵的眼神,已經從懷疑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不僅能放假睡懶覺,還能讓戰鬥力飆升!這林代理簡直就是修仙界的神明下凡啊!
劍無極看著兵不血刃就解決了強敵的無念等人,又看了看站在陽光下、運籌帷幄的林淵,終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走到林淵面前,微微拱手。
「林總裁,本宗主,心服口服。從今往後,宗門內政改革,全憑你一人做主。」
林淵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忘塵峰的方向。那位睡了個好覺的太上老祖,眼光確實毒辣。
「宗主客氣了。既然大家現在思想統一了,那咱們就趁熱打鐵。」
林淵從公事包裡掏出一疊用獸皮臨時趕製的「策劃案」,眼神中閃爍著資本的精光。
「為了慶祝本次『抗擊外企惡意併購』的勝利,我宣佈,今晚在主峰廣場,舉辦凌霄劍宗第一屆『企業文化音樂節』!所有人必須參加,不准請假!咱們要用最燥的音樂,把宗門裡剩下的那些封建殘餘壓力,徹底釋放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