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凡骨與仙音
第二十五章：深淵導航與 Q3 季度海外出差計畫
深夜，忘塵峰，玄冰洞府。洞外的寒風猶如鬼哭狼嚎，而洞內卻溫暖如春。太上老祖慕清雪側臥在萬年玄冰玉榻上，呼吸綿長，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透著一絲難得的紅潤。
在距離玉榻三尺遠的「專屬工位」上，林淵正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雙手猶如精密的機械臂，在青銅手碟上輕輕敲擊出一段極致舒緩的 Ambient Healing（環境氛圍療癒） 頻率。
自從他用「現代企業管理學」解開了老祖的心結後，慕清雪的「伴睡」要求就沒有那麼變態了。不再有潛意識的劍氣架在脖子上，林淵甚至被允許在敲擊手碟的間隙，喝口茶、摸摸魚。
「呼……大廠總裁不好當啊，白天要處理宗門內政，晚上還得給董事長做私人 ASMR，這簡直是 007 的福報。」
林淵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把手碟的頻率調成「自動循環播放」模式，稍微瞇一會兒。
就在這時。
他放在腳邊的那個破爛防水背包，突然發生了異變！
「嗡——滋滋——」
林淵大腦裡那首一直作為危險預警的 Old Shanghai Jazz（老上海復古爵士樂），突然像是被某種強大的信號強行切斷！
薩克斯風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科幻感、猶如深海聲納探測般的「滴……滴……」聲！
「什麼情況？蘑菇的韌體又升級了？」
林淵心頭一跳。他立刻停止了敲擊手碟，轉頭看向玉榻上的慕清雪。好在老祖睡得很沉，並沒有被這股只有林淵能感知到的頻率驚醒。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背包的拉鍊。
那塊深藍色的「見手青晶體」，此刻正懸浮在背包內部，散發著猶如呼吸般均勻的幽藍色螢光。
林淵清楚地記得，這塊晶體自從在地下黑市被他收編後，就一直處於「休眠」狀態。但今天白天，當他在後山禁地獲得了那套「上古青銅編鐘」和神級樂譜的傳承後，這顆蘑菇似乎「吃」飽了禁地裡殘留的上古音道氣息。
「滴————！」
一聲極端尖銳的聲納長鳴在林淵腦海中炸開。
緊接著，晶體爆發出一陣刺目的藍光。這股光芒並沒有擴散，而是在林淵的視網膜上，直接投射出了一幅極其精密、龐大的 3D 全息立體地圖！
這是一幅修仙界的堪輿圖，但比凌霄劍宗藏經閣裡最詳細的地圖還要廣闊無數倍。
地圖的視角在瘋狂拉近，跨越了無數崇山峻嶺、汪洋大海，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修仙界極西之地的一處被黑色迷霧完全籠罩的絕對死角。
在那個死角的核心，一個散發著刺眼紅光的坐標正在瘋狂閃爍。
伴隨著坐標的閃爍，四個彷彿帶著無盡詛咒與悲鳴的古篆字，深深地烙印在了林淵的神魂深處：
【音、落、之、谷】
「音落之谷……」
林淵喃喃自語。在那四個字出現的瞬間，他大腦裡的留聲機再次響起。這一次，不是爵士樂，而是一段極度詭異、空靈，猶如無數人在深淵中同時哭泣的恐怖白噪音。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在現代看過的那些最頂級的都市傳說恐怖片——無法理解、不可名狀，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林淵胸腔裡那股見手青的暖流，正在瘋狂地與這個坐標產生共鳴。
「這是……導航？！」
林淵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瞬間明白了這顆「大蘑菇」的意思。
這顆孢子，在吸收了足夠的能量和修仙界本土地圖數據後，終於計算出了它的「母體」降臨這個世界的最初登陸點！或者說，那是導致林淵吃下野菇後穿越的「空間裂縫源頭」！
「家……回去的線索……」
林淵的手指死死地摳住冰冷的地磚，心臟狂跳不止。
他在這修仙大廠裡混得風生水起，裝瘋賣傻、搞企業文化、收編魔劍與巨龍，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呼風喚雨的霸道總裁。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不屬於這裡。這裡沒有網際網路，沒有空調，更沒有他習慣的那個世界。
「高風險，高回報。這個『音落之谷』，我必須去！」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將拉鍊拉好，掩蓋了晶體的光芒。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種職場精英面對 S 級保密專案時的極致狂熱。
……
次日清晨。
凌霄劍宗，翠竹峰，共鳴閣總裁辦公室。
林淵坐在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撐著下巴。他的面前，站著凌霄劍宗目前的「安保總監」楚絕，以及剛剛從牆壁裡鑽出來、端著兩杯極品靈茶的「情報主管」小翠（深潛者）。
「楚總監，小深。今天召集你們兩位核心高管開會，是為了宣佈一項 Q3 季度的重大海外拓展專案。」
林淵將一張連夜憑記憶畫出來的粗糙羊皮地圖，推到了兩人面前。
楚絕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被畫了一個大紅圈的極西之地，向來波瀾不驚的臉色瞬間大變。
「音落之谷？！林總裁，你瘋了？！」
楚絕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那可是修仙界三大生命禁區之一！傳聞十萬年前，那裡是上古音修與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同歸於盡的古戰場！那裡的天地法則徹底崩壞，常年籠罩著能讓化神期大能瞬間道心崩潰的『寂滅魔音』。從古至今，踏入音落之谷的修士，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水鬼小翠也是嚇得虛影一陣搖晃：「判官大人……小女子也曾在孤魂野鬼的圈子裡聽過那裡的恐怖都市傳說。聽說那裡的風聲，都是死人的哀嚎，連鬼進去了都會被再嚇死一次啊！」
看著兩位下屬驚恐的表情，林淵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滿意地笑了。
「很好，越是沒有人開發過的藍海市場，蘊含的利潤就越豐厚。」
林淵站起身，指著地圖上的紅圈，開啟了極限傳銷模式。
「楚總，我們凌霄劍宗現在雖然推行了雙休，戰鬥力大增，但宗門的底蘊依舊卡在『劍道』的瓶頸上。我在後山禁地獲得的只是音道傳承的冰山一角。音落之谷既然是上古音修的隕落之地，裡面絕對隱藏著能讓宗門實力產生『質的飛躍』的核心技術（裝備與功法）！」
林淵拍了拍楚絕的肩膀：「這是一場高回報的風險投資。只要我們能在那裡拿到第一手資源，凌霄劍宗就能徹底壟斷修仙界的『聲學與精神控制』賽道！這可是千秋萬代的基業！」
楚絕被林淵這套「藍海市場」與「核心技術」的說辭砸得有些暈頭轉向。他身為絕世劍修，骨子裡本就渴望挑戰極限。林淵的話，確實挑起了他的一絲戰意。
「但……風險太大。宗主和長老會絕對不會同意你這總裁去涉險。」楚絕沉聲說道。
「所以這是一次『機密出差』。我們不帶大部隊，走精英路線。」林淵打了一個響指。
「安保與火力輸出，由楚總監你負責；情報偵察與探路，由小深負責；而我，負責技術破解（物理降噪）和戰略指揮。我們這個三人小隊，足以應付大部分的危機。」
就在林淵口沫橫飛地規劃著這場「死亡禁區團隊建設」時。
「砰！」
總裁辦公室那扇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大門，被人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
一股令楚絕和小翠瞬間窒息的萬年玄冰氣息，猶如西伯利亞的寒流，瘋狂湧入辦公室。
太上老祖，慕清雪。
她今天沒有穿那身寬大的青色長裙，而是換上了一身極其乾練的月白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腰間配著一把從未出過鞘的冰藍色古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酷、肅殺，卻又美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老……老祖？您怎麼出關了？」楚絕連忙單膝跪地。
林淵也是心頭一緊，難道自己昨晚偷看地圖被發現了？
慕清雪沒有理會楚絕，她踩著冰冷的步伐，徑直走到林淵的辦公桌前，那雙清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林淵。
「聽說，林總裁要帶著本座的首席安保官，去什麼『音落之谷』出差？」
慕清雪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子，她纖長的食指輕輕敲擊著林淵那張粗糙的地圖。
「林淵，你是不是忘了，你簽的可是『全天候伴睡協議』？你想把本座一個人扔在忘塵峰，讓本座重新回到那種六百年不合眼的地獄裡去嗎？」
林淵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老祖息怒！這……這只是一次短期的市場調研！晚輩絕對會在您今晚就寢前趕回來……」
「少拿這些聽不懂的廢話來搪塞本座！」
慕清雪冷哼一聲，隨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林淵和楚絕驚掉下巴的舉動。
她極其自然地拉開了林淵辦公桌旁邊的一張椅子，優雅地坐了下來，將手裡那把冰藍色的古劍「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既然是去調查上古古戰場，那等凶險之地，就憑你們三個廢物，只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慕清雪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一絲隱秘的期待（她六百年沒下過山了）。
「本座最近剛好也想活動活動筋骨。這次出差，算本座一個。」
死寂。
楚絕的大腦徹底當機了。太上老祖要親自下山？！這簡直比天塌下來還要離譜！
林淵則是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位硬要擠進出差團隊的「核威懾級別董事長」。
「老祖……那可是音落之谷，死亡禁區啊。您這萬金之軀……」
「怎麼？本座的修為，還不配加入你這個什麼『拓展專案』嗎？」慕清雪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指尖已經有劍氣在環繞。
「配！太配了！」
林淵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度諂媚的總裁特助嘴臉，雙手一拍，大聲宣佈。
「熱烈歡迎董事長親自帶隊視察！有老祖您這位頂級戰力坐鎮，我們這趟去音落之谷，那就不是去探險，那是去『收購』！」
林淵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本來去那個什麼恐怖的都市傳說禁地，他心裡還直打鼓。現在好了，修仙界戰力天花板主動要求加入隊伍當保鑣！這哪是出差，這簡直是開著滿級外掛去下新手村副本啊！
「既然董事長親自帶隊，那咱們的出行規格必須拉滿！」
林淵轉過頭，對著窗外的大吼了一聲。
「老雷！把車開過來！準備接駕！」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從翠竹峰後山響起。
幾息之後，一頭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赤紅鱗片、威風凜凜的「雷炎曜龍」，猶如一架頂級的豪華私人客機，穩穩地懸停在了共鳴閣的窗外。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護宗神獸，此刻竟然極其狗腿地將巨大的龍首湊到窗邊，對著林淵發出了一聲討好的「呼嚕」聲。
林淵率先跳上寬闊的龍背，轉過身，對著慕清雪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西式邀請手勢。
「老祖，楚總監，請登機。咱們的 Q3 季度海外拓展專案——音落之谷，正式啟航！」
慕清雪看了一眼那頭被馴服得像金毛一樣的雷炎曜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其微小的弧度，隨後足尖輕點，猶如仙子般飄然落在龍背上。
楚絕苦笑著搖了搖頭，帶著隱身的鬼修小翠，緊隨其後。
「轟！」
雷炎曜龍雙翼一振，捲起漫天狂風，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載著這個修仙界有史以來最為奇葩、也最為恐怖的「高管出差團隊」，一頭扎進了無盡的雲海之中，朝著那片充滿死亡與未知的極西禁區，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