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行為藝術家2fik的演講談「安全感的空間」:性別、認同與發言權的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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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課聽了行為藝術家2fik的演講,非常感謝他十分勇敢的用行動表達自己的理念,更感謝他願意和我們分享這些藝術背後的想法,也引導我們思考有關性別、宗教等等歧視問題,也進一步思考「能感受到安全感的空間」,對於每個人的定義都不一樣。

接下來我想分享聽完演講後的思考:

1.     個人經驗:短髮、穿著中性的女生走入女廁受到的異樣眼光。

2.     針對「空間」的想法:由人們的思想所建造的抽象空間?

3.     如何化抽象為具體:人人都有發言權!

(為契合個人經驗,本文以性別議題為主)

身處在一個相對開放且「包容」多元人群地方:台灣

(很不想用包容,但大多人確實是這樣形容,我就暫且使用這個有階級意味的詞)

性別友善的各種措施,陸陸續續在學校出現,以性別友善廁所為例,雖令外觀上「非傳統形象的人」能安心自在的如廁,但同時也有人認為男女共廁容易造成危險。

所謂「非傳統形象的人」,像是本人我:短髮(吹頭髮1分鐘就乾的短)、穿著中性(所謂的男裝)、身形較壯(運動量比較大),走進男廁不會有人多看一眼,但走進女廁會被貼心告知:「這裡是女廁喔!」小時候我十分不能理解,有人真的會上錯性別的廁所嗎?

後來想想,大家只是「不習慣」女生看起來長這樣。

現在社會已經相比我小學剛剪短髮時(10年多前)「友善」多了,還記得有一次夏令營,我走進女廁,與一個女同學對視,而後她一邊尖叫一邊從我身邊狂奔逃去,當時的我嚇傻了,也同樣地用最快的速度躲最角落的那間並鎖上門,不知過了多久,我上完廁所,確認好外面沒有任何聲音,才慢慢無聲地打開門,環視四周,深怕再次下到別人。回到教室,老師在我面前,向那位尖叫的同學說明我是女生,只是頭髮剪比較短。

這時,我感受到:「原來我是一般女生的例外」,而我也從未想過「變回一般」。

現在有別於當時,大家漸漸了解到社會上確實有「短髮女性」的存在,頂多有人會多看一眼,並不會多說什麼。但我在外面上廁所,還是習慣等少一點人再走過去,或寧願走遠一點去沒人的廁所,又或是戴上耳機並低下頭避免與任何人眼神接觸,即使已經十年過去。

-

所謂的「空間」,大多數人會解釋為實質的空間,像是男廁女廁、男裝女裝,或是社會對於不同膚色、容貌、人種的刻板眼光。

我同意從出生到現在,我們身上存在著許多標籤,而在社會方方面面,時刻提醒著我們要按照標籤去到該去的地方,只要被人發現你「走到別人家」,就會像個迷途羔羊般,被眼光和語言驅離。

「友善的、有安全感的空間」,是指像是婦女友善車廂?或是宏觀來看,女權意識逐漸抬頭的這個社會?對於這個「空間」的定義,我抱持著疑問。

法律的修訂、硬體的強化、社會運動的盛行,似乎慢慢地在塑造著「性別平等」、「多元平權」,但所謂「多元的」人們,真的在這個社會上感到安全嗎?許多人提倡的「實質平等」,但真的有可能平等嗎?應該說,平等真的是我們的核心需求嗎?

(大家留言你認為核心需求是什麼?關於我所追求的核心理念,在文末說明)

以性別為例,除了「兩性」有一致或不一致生理和心理認同,另外有二元性別、無性別認同者等等,追求的平等究竟是誰的平等?更不用說,世界上或許還有我們尚未認知到的性別認同。

我認為這個「具有安全感的空間」是抽象的,倚賴的不是可見的改變,而是人們的思想和認知,當我們用物質創造出一個「空間」,但人才是在空間中實際產生和創造感受的主體。

-

說到這裡,大家可能想說,我提出這麼多疑問和批判,沒有解決方法嗎?

剛開始我確實對於這個議題,沒有想到任何可能解決的方法,但今天上課老師講了一句話,讓我有所體悟:不是我逼你們舉手發言,你們就會舉手發言。

老師:有沒有問題?

(台下鴉雀無聲)

老師:好沒有問題的話,我們繼續。

相信大家多少都有過這樣的經驗,在一些比較嚴肅的課堂中,似乎只是在做段落的換場;反之,也有些老師能讓學生安心地提問。

我意識到,當擁有「發言權」時,似乎是我們最能做自己的時候,(「言」不僅限於用說的語言,也包括肢體語言:行為),當我們把腦中的想法毫無保留的說出來,或是用行動展現出來時,便是我們營造「空間」的時刻,這也是為何有些人熱衷於社會運動的原因吧。

女權意識抬頭,是否也是在女性擁有發言權後逐漸崛起?

這時我要分享前面提到的核心理念,對我而言是:尊重

尊重世界上所有事情發生的可能、尊重所有人的樣子、尊重任何想法的產生。

延續「發言權」的部分,當核心為尊重時,我們就應允許社會上所有人都有發言權,然而發言權似乎需要營造一個「空間」,並非紙上談兵即可實現。

如同前面所說,「空間」的創造仰賴人的思想和認知,當我們要創造出人人都有發言權的空間時,透過制度規範、硬體設備的改變效果是有限的。

我們應該給予「非傳統社會認知」所定義的人們更多發表自己的機會,就像是今天的講者2fik,它透過行為藝術,讓人們認識到性別不應該被侷限於服裝、外貌,又或是我們身邊各式各樣的朋友,會幫助我們營造出「認知的空間」。

白話而言,當你身邊有個「短髮、穿著中性的女生朋友」,你就不會對「這樣的人」走進女廁有異樣眼光!

(有關於認知影響行為的概念,之後再跟大家分享!)

我們是「人」,可以有許多不同的可能。

我是Avery,一個法律系學生,分享上課或生活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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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y Ch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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