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已經是凌晨兩點。
卻依舊盯著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我知道，他也醒著。
我知道，他在做什麼。
我知道，我們都還思念著彼此。
三十分鐘前，他傳來一則訊息。
只是分享自己的近況。
我沒有回。
我點開我們的共同相簿，
把相簿名稱上的親暱稱呼改掉。
我想，
既然說好要分開，
那兩個人繼續保持聯絡，
只會讓痛苦拖得更久。
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不再回應，
也不再期待。
就在這時，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把我有些走神的思緒拉回現實。
是他。
身體比理智更快一步，
我已經接起電話。
「喂……」
「怎麼還沒睡？」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責備。
他知道我常睡眠不足，
也總是擔心我晚睡又早起。
「還沒忙完……」
我隨口找了個理由。
「怎麼可能。」他立刻拆穿，
他知道我平時不會這麼晚睡。
「嗯……還在吹頭髮。」
我沒有說，
其實我已經發呆了一個多小時，
默默想著我們過去的種種。
我不想被他追問下去，
於是很快轉移話題：
「那你呢？為什麼打給我？」
平常這個時間，他不會打電話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看到你把相簿名稱改掉了……」
他的語氣裡透著一點難過和無奈，
他知道我這麼做代表什麼。
「嗯……」
「我很難過。」他頓了一下，接著說：
「但你好像已經走出來了。」
我有時候喜怒不形於色，
常讓人覺得我好像沒有那麼在乎。
「我也很難過啊。」我平靜地說：
「只是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再繼續聯絡。」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我知道，他聽了一定很受傷。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其實我剛剛很怕你不接電話。」他低聲說：
「但你接了，我真的很開心。」
我知道，
和我在一起時，他大多是開心的。
我也是。
即使相處中有摩擦，
我們最後總能找到方法解決，
也總願意互相包容。
「我也沒想那麼多，就接了……」
夜晚總是這樣，
理智慢慢退場，
情緒卻悄悄接管了決定。
他忽然說：「你知道無線電嗎？」
我愣了一下。
「我們能不能用跟別人不一樣的頻率相處？」
他說：「就像是只有我們知道的秘密頻率。」
他總是只有在這種時候，
才會說出這種有點浪漫的話。
我在心裡默默吐槽他，
嘴上卻還是裝作不懂的問：「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就是……」他像是在想怎麼說清楚，
語氣少了剛才的篤定：
「不用每天聯絡，不用像以前那樣什麼都分享。
只是偶爾……偶爾知道彼此還在就好。」
我沒有說話。
窗外的夜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其實我懂他的意思。
他想要的不是回到從前，
只是不要真的失去彼此。
可我也知道，
有些關係一旦退到那樣的距離，
只會讓人更捨不得。
「分開，需要一點勇氣，加上一些狠心。」——海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