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新世界》發表於1932年,此時的阿道斯·赫胥黎38歲(1894年7月26日—1963年11月22日)。
該書以寓言的方式,對絕對的思想控制、淺移默化的洗腦教育、生物基因控制等反烏托邦世界進行大膽摸索。書中透過「野人」和世界管制官的對談,反向強調道德之重要性,認為靈魂的厚重來自於生命的磨難、真正的愛源自於犧牲和付出。一切唾手可得的生命將是蒼白、無意義的,而人也應該有選擇不快樂的權利。
該書的前瞻性令人讚嘆,對比於喬治·歐威爾《1984》亦更加符合現代趨勢。美中不足的是對於人性在極端環境中掙扎的描寫較為淡薄,劇情發展深受作者思想左右。
在故事中,「野人」明確象徵著人類文明和崇高美德:追求真理、信仰宗教和歌頌道德,並推崇禁慾和貞節。然而,「野人」並非如赫胥黎本人一樣受過精英式教育,對於精神的追求僅來自於其手邊的書籍和腦海中的想像,導致故事末段的殉道,雖然詮釋了清白在污濁環境中的困境、彰顯了精神之崇高,卻顯得生硬。若究野人的背景,遇到誘惑時應該更難堅定立場,或許掙扎過程中會試圖發起精神革命,但在精神和慾望邊境來回試探後,最終選擇沉溺於一切性愛、娛樂和索麻。
基於上述,筆者認為,殉道除了完善「野人」的文學象徵意涵之外,更是赫胥黎對於自身理念之救贖:寧願美德走向死亡,也不坦承其墮落之可能性,為美好與崇高保留了一片淨土。但也正因為這層理想主義的自我保護,使「野人」角色的立體感不足,較為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