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有 Moodle、有 Teachable、有無數現成的學習管理系統。 我卻選擇從頭打造一個。 有人會問：你為什麼不直接用？

我的理由有三個。 第一，我想要透過從頭打造一個 LMS，來知道他是怎麼被造出來的。 第二，我在很多 LMS 上面曾經有著期待， 我想要試試看能不能自己找到期待。 第三，如果有些東西是大家都有的，很可能他不是一個太難的事情； 如果有些人沒有，我想弄清楚他到底是不被需要，還是做不出來。 換句話說：我們的想法是一個糟糕的想法，還是一個有意思的 idea？

這篇文章，是關於我從造輪子的過程中體會到的想法—— 也給正在猶豫要不要「從頭做」的人，開一條釐清的路。

▍教材上傳的「應該很簡單」

教材上傳，聽起來很簡單。 實際上呢？

檔案不知道存到哪裡—— 程式裡寫的路徑 backend/public/uploads 根本不存在。 中文檔名變成亂碼—— Windows 和程式的編碼方式不一致，上傳後變成亂碼。 下載的檔案打不開—— 點下載後，內容竟是網頁的錯誤頁面，而不是真正的教材。

還有：存檔的欄位長度不夠、變數名稱重複宣告、 檔名和檔案類型設定混亂、MIME type、路徑、權限、時區、編碼。 每一個「應該很簡單」的環節， 都藏著「理想解」的細節。

最後的解法是： 建立清楚的對照表、統一命名規則、 改用時間戳＋隨機數＋副檔名儲存、確保每個環節都驗證過。 簡單的是「概念」，複雜的是「邊界」。

▍迭代式 vs 現成邏輯

作業系統「不就是上傳＋批改」？ 我要的不一樣。

我要的是「迭代式」： 學員可以多次修改、重交， 老師每次都會針對最新版本評分。 批改後若學員再交，會建立新版本， 舊版本和舊評語都會保留。 這不是現成 LMS 的預設邏輯。

需要從頭設計： 個別指定作業、版本規則、assignment_designations、is_latest 的判斷。 還有：審核制註冊、填空題＋檔案上傳兩種作業類型、 教材說明欄位、外部連結支援、YouTube 自動內嵌、 經驗值、等級、徽章、排行榜、優秀作品觀摩。 現成產品要嘛沒有，要嘛要大改。

▍先跑通，再求持久

為何不一開始就用 Google Drive？ 理想解是階段性的。 先本機跑通，再考慮持久化； 先功能完成，再考慮上線。 不是一步到位，而是「這一階段要什麼」。

原本檔案存在主機的硬碟裡， 但免費主機 Render 重啟後，檔案會消失。 後來才接 Google Drive， 改用「共用雲端硬碟」Shared Drives， 需要 Google Workspace 帳號才能建立。 先求跑通，再求持久。

▍伴飛計畫的旅程意義

在造的過程中，哪個 moment 讓我突然清楚「我要的是這個」？ 其實我腦袋中一直想的是： 在我接下來要辦的培訓， 我想要帶給學員怎麼樣的體驗。 也就驅動著我必須怎麼樣完成這件事情。 有時候創造的來源， 可能不是你真的要解決什麼事， 而是你想要找尋一個專屬於你的劇本。

若有人問「你為什麼不直接用 Moodle / Teachable」，我會怎麼回答？ 教材與內容、硬體，該有的都有了。 但是我想透過包含激勵方式與事件紀錄的模組， 帶給參加伴飛計畫的學員多一點旅程上的意義。 徽章、經驗值、等級、排行榜、學習歷程—— 這些不是「功能清單」， 而是「學員在旅程中會被怎麼對待」。

造輪子的價值，在於把「我要什麼」從模糊變成具體。 那些「應該很簡單」的環節——中文檔名、時區、版本規則—— 恰恰是理想解與通用解的落差。 重複造輪子，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很厲害， 而是在造的過程中，發現現成輪子裝不上的地方。

（人機協作三部曲之二，前見之一〈AI 是鏡子〉，續見之三〈當 C 型人遇上更 C 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