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參加了一場面試。
老實說,從一開始我就很緊張。不是那種小小的緊張,是會讓人腦袋開始亂跑、身體有點不受控的那種。那天一出門就有點不對勁。車等很久,我整個人已經開始焦躁。等到終於下車的那一刻,我直接拔腿狂奔。
而且還是上坡。
那種跑法已經不是優雅,是求生。

我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想,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裡。
好不容易趕到,整個人已經氣喘吁吁。我先衝去廁所,想說整理一下自己。
結果發現,怎麼整理都還是很狼狽。
但時間到了,我還是坐下來寫試題。
那一刻很神奇。考卷上的字我全部都看得懂,但腦袋完全沒有想法。
整個空白。
反而英文先寫。
而且寫得很慘。
寫了又塗,塗了又寫。
一邊寫一邊在心裡哀嚎,這什麼東西,好難。
平常明明很會講話,怎麼現在一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
真的有一瞬間,差點邊寫邊掉淚。
三十分鐘後,我順利交卷。那一刻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終於解脫了。
進到面試的時候,其實緊張反而還好。因為腦袋已經壞掉了。
長官問什麼,我就回什麼。
有一題問我,為什麼要考英文。
我竟然回答。
因為要看我懂不懂英文吧。
我講完自己都愣住。心裡直接冒出一句,你在亂講什麼。
我還看到對方的表情,有一點點變化。
後來又問我,未來如果需要支援接待工作可不可以。
我說,我有相關證照。
但我是路痴。
講完我自己都想笑。
還有一題是問我某個專業分類。我很認真地回答,我知道有分幾個等級,低、中、高。
然後就停住了。
因為後面我不太記得。
當下我真的覺得自己很誠實。誠實到有點危險。
整場面試,就是一種。
我在現場,但我好像沒有完全在現場的狀態。
很努力,但很混亂。很真誠,但也很荒謬。
後來回到家,我做了一件很本能的事。
我去跑步了。
沒有想太多,就是覺得身體裡還有一些東西卡著。那種說不上來的緊繃,還有剛剛面試留下來的餘震。
一開始跑的時候,其實有點重。呼吸也不太順,腳步有點亂。
但跑著跑著,好像那些卡住的東西,一點一點被帶走。
不是突然消失,是慢慢流掉。
跑到後面,我整個人變得很熱,很熟。那種從身體裡散出來的熱,不是不舒服的,是一種很紮實、很活著的感覺。
有點像,終於把今天好好走完了。
現在坐在這裡,反而有點愛睏。
那種不是累壞的睏,是放鬆之後的睏。
好像身體在跟我說。
好啦,今天可以休息了。

那一刻我才發現。
原來不是表現得多好才算成功,是我真的走到了那裡。
雖然整場都很狼狽。但我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