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讓我痛,或許不是為了懲罰,而是為了讓我聽見,那些來自故事深處的哭聲。
故事的開始,總在最痛的地方。在我的宇宙裡,最痛的那個女孩,叫小麥子。在星際的真空裡,她最後一次回望「創富號」慢慢駛離,那艘船上有她最愛的陰影爸爸,和她血脈相連的父親麥田健二。物理上的距離,在那一刻,被拉扯成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她沒有哭,因為一個艦長不能哭。她把所有眼淚、所有屬於一個女孩的軟弱,都鎖進了心底一個比「小黑盒」更深邃的空間。那一刻,她學會的不是飛行,而是告別。這種被迫成長的痛,像恆星一樣熾熱,卻又像黑洞一樣冰冷。
我以為,這已是痛的極致。
直到我寫下Leo,那個在跑步機上氣喘吁吁的中年男人。他痛,不是因為乳酸堆積,而是怕被後浪淹沒的責任感;我寫下John,那個在Happy Hour後獨自回家的孤獨靈魂,他痛,是因為城市的繁華,反襯出內心的荒蕪;我寫下阿華,那個看見電車在街頭廝殺的青年,他痛,是因為現實與幻覺的邊界,在他眼前寸寸斷裂。
然後,輪到我自己。
這幾週,一種「找不到原因的痛」悄然降臨。它從後頸的深處升起,像一條頑固的藤蔓,纏繞著我的頭顱,每一次低頭,都帶來一陣清晰的拉扯感。電腦掃描說一切正常,但身體的警報卻從未停歇。
我痛,我煩躁,我問宇宙:「點解係我?」
宇宙沒有回答。它只是,輕輕地,將一個叫「小悠」的女孩,推到我的腦海中。一個本應在團年飯桌上,被父母寵愛的女孩,卻選擇在橋底的寒風中,一步步走向沉淪。我預見了她的軌跡,由純白到染黑,每一次墮落,都伴隨著對自我更深的憎恨。她的痛,是一種主動選擇的、朝向毀滅的沉淪。
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我後頸的痛,不是無端而來。它和小麥子的告別、Leo的責任、John的孤獨、阿華的失序、琪琪的無力,甚至小悠的沉淪,是同一種東西。
它,是故事的共鳴。
當我長時間俯首,在鍵盤上敲打出他們的命運時,我的身體,也在用一種最直接的方式,去分擔他們的重量。我的頸椎,承受著小麥子作為艦長的重擔;我的神經,感受著阿華世界崩壞時的繃緊;我頭顱的脹痛,是John在孤獨中無聲的吶喊。
原來,「找不到原因的痛」,是一個信差。它告訴我,我寫的不是字,是活生生的人。它提醒我,在創造世界的同時,不能遺忘自己的肉身。
這場痛,是宇宙給我的一場強制休息,一次溫柔的提醒。它讓我停下來,去感受痛,理解痛,然後,學會與痛共存。因為只有真正懂得痛的作家,才能寫出幸福最真實的模樣。
我的超人死光槍還在充電,而這份痛,正是它最強的能量來源。
學會痛,然後,我們才能一起,走向幸福。
-------------------------------------------------------------------------------------------------
讀完這篇文章,你認為「痛」在你生命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是阻礙,還是禮物?歡迎在留言區寫下你的想法,一起深入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