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設計師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我學的設計,到底能用在哪裡?
不是那種「我對未來很迷茫」的存在主義焦慮,而是很具體的困惑。我的訓練背景是設計——使用者研究、介面規劃、產品迭代,這些技能在業界很吃香,找工作不難。但每次打開作品集,我看到的全是 APP 介面、品牌視覺、電商轉換率優化。
但同時間,過去我的另一個身分是至善基金會的課輔老師,我時常在思考我的腦和生活好像分成了兩個部分,早上在處理工作相關的事,晚上則是和其他老師討論教育,設計和教育有機會結合嗎?並不是設計教育,而是教育系統如果和設計思維結合會是如何呢?
後來我因為工作無法有成就感而離職了,待業期間我看到青年百億計畫的資訊:人本設計實驗室 X NEET(非受教育非就業青年議題)的專案。
我覺得很有趣,覺得這個主題太適合我的背景了,於是我就直接申請了,申請的當下,我其實就有一種感覺,我會開啟這趟旅程,雖然對於生涯的路還沒有答案,但就試試看吧!
Human-Centred Design Lab
Human-Centred Design(以人為本的設計,簡稱 HCD)在歐美,它早就被系統性地引入公部門,用來重新理解政策問題的本質。
舉個例子:一個城市的年輕人失業率很高,傳統的政策回應可能是「辦更多職訓課程」。但如果用 HCD 的方式介入,研究者會先問:這些年輕人的一天是怎麼過的?他們在哪個節點放棄求助?是資訊太難找,還是根本不相信這些課程對自己有用?
這兩種提問方式,會導向完全不同的解法。
設計師,怎麼進入政策現場?
在加拿大,這件事已經不是新鮮事了。
許多省級和聯邦政府單位,近年來開始聘用「服務設計師」或「政策設計師」,他們的工作不是畫 wireframe,而是參與政策的前期研究與系統設計——釐清利害關係人、繪製服務旅程地圖、找出系統中的斷點。
更有意思的是,部分大學的設計相關科系,已經開始有意識地培育這條路徑的人才:學生畢業後,不一定進科技公司,也可以進入公部門,用設計思維參與公共服務的建構。
這件事對我來說,是一個小小的震撼。
因為在我的成長與學習經驗裡,「設計師」跟「政策」之間,彷彿有一道隱形的牆。設計師做產品,政策是政治人物和學者的事。但這道牆,其實是我自己建的。
我帶著設計去的地方
帶著這個疑問,我決定親眼去看看「設計思維被用在青年議題」是什麼樣子。
我想理解的不只是方法論,而是實際的工作現場長什麼樣。研究者怎麼跟社區工作者協作?設計工具怎麼被用來蒐集政策所需的第一手資料?當服務對象不是消費者,而是處境脆弱的青年,「以使用者為中心」這件事,又意味著什麼?
原來,設計可以不只服務市場
三個月後,我帶回來的是一種屬於設計領域新的可能性:
設計的本質,是理解人、然後改變系統讓人過得更好。 這件事,從來就不只屬於商業世界。
如果你也是設計背景,卻一直對「社會議題」有點若即若離的感覺,也許值得問自己:是真的沒有路,還是從來沒有人告訴你那條路的入口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