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書】名為山的橋樑 帶讀者走進部落後台看見跨越族裔的世代衝突—《大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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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一輩子我都會書寫支亞干,畢竟這裡愛恨交織,大笑哭泣,山林日日更替,人人一張特色嘴臉,怎麼樣都寫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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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非原住民來說,「部落」似乎是個矛盾的存在,一方面它有著自己的文化與規矩、散發著神秘的氣息,同時卻也會在無意間就假設它的純樸,浪漫地認為那是個遠離都市「污染」的地方。然而,一但去除了距離帶來的想像,我們或許就會發現它們與漢人的傳統村落並沒有那麼不同,都有著複雜的愛恨情仇,並且在現代的衝擊下存在著劇烈的世代衝突;這本由原住民作家程廷(Apyang Imiq)所著的小說集就像是一座橋樑,讓我們得以看見部落的「後台」,並且打破讀者原本對於原住民社群可能存在的想像框架。

來自花蓮支亞干部落的故事

  《大腿山》由九則短篇小說構成,作者以自己的家鄉支亞干部落為背景,結合了現代原住民族所可能遇見的種種困境。國中才畢業就被迫嫁給外省人的原住民少女,成年後回到原鄉所面對的掙扎;日漸衰亡的文化技藝與被迫限縮的生存空間;總在災難時,才會進入大眾視野的遷住議題;還有那些傳統的習俗、禁忌,與現代社會的衝撞,在描述故事的同時,也帶領著讀者走進部落當中。

  在原住民元素之外,「性」也在這些故事決定直面的議題。除了異性戀的愛恨,性少數的情慾也輪番上陣,毫不避諱地在文字裡展演,對比著與他們對立的Gaya(太魯閣語中的文化與規範),兩種主流社會常見卻不那麼和諧的原住民形象,也終於疊合在一起。一邊是日漸凋零的耆老,另一邊則是以辛辣作風讓人印象深刻的「LGPTQ+」群體,他們在作者融合了原住民文學與同志文學的過程中相遇,不只打破了外人無意識將部落「去性化」的框架,也讓這些檯面下的衝突攤在讀者的面前。

談禁忌、性也談世代衝突 打破對於部落的浪漫幻想

  霸凌、家庭失能、對性少數的歧視,雖然是寫自己的家鄉,但作者並不企圖美化那些人、事、物,而是讓讀者清楚看見漢人社群常見的破爛事,其實也會在「純樸」的部落中發生,儘管在許多時候它們只是被幽微地提起,甚至隱藏在作者特有的文風裡。藉由在不同篇章反覆出現的名字們,被集結的故事彼此也產生了一種時空交錯的效果。

  看著《大腿山》裡年輕世代原住民的掙扎,總會有種親近的感覺,讓人感覺到傳統與現代的拉扯並沒有族裔之分;從這個角度來看,它不只連結了漢人與部落經驗,也成為了年輕世代在面對世代衝突時,能夠彼此慰藉的橋樑。在這些故事的結尾,作者也往往留白而沒有一個具體的結尾,就像是把後續的發展交給了當下正在閱讀、也必須面對自身未來的讀者。這樣的手法或許也暗示著一個普世的道理:不論如何,人生依舊會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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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看書、追劇、看電影跟聽音樂的社畜,感覺把那些作品記錄下來好像比較不浪費已經花費的時間,也希望能夠幫助讓好作品接觸到更多適合的人。
2026/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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