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飲不啄的飢餓
有時候,坐在喧鬧的聚會裡,聽著杯盤碰撞與鼎沸的人聲,我會突然失去開口說話的力氣。就像杜甫筆下那隻孤雁,「不飲、不啄,只是飛著,鳴著,心裡惦記的是另一群人。」我寧願空著肚子,讓孤單懸掛在身旁,也不想用言不及義的寒暄來填補空白。這份飢餓感,不是因為身邊沒人,而是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又不願意為了開口而弄丟自己原有的頻率。
二、玻璃之外的野鴉
而那些野鴉呢。「無意緒,鳴噪自紛紛」——看著旁人在應酬與閒聊裡吵吵鬧鬧、自得其樂,我常覺得自己像是被隔在一層厚厚的玻璃之外。聽不見他們真正的聲音,他們也觸碰不到我的內心。有時我會想,這層玻璃,或許不是障礙,而是我唯一能好好呼吸的地方。
三、望盡虛空的回聲
對同類的渴望,有時會變成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望盡似猶見,哀多如更聞」——在現實的人海裡,同頻率的靈魂或許早就失散了。但我習慣在深夜的文字裡、在某件藝術品前,或是在極度安靜的思考中去尋找他們。有那麼幾個瞬間,因為過度渴望,我甚至會產生一種幻覺,彷彿在虛空中真的聽見了某種熟悉的回聲。那種感覺,帶著哀傷,卻是荒涼裡唯一真實的東西。
四、一片孤影,已經夠了
「誰憐一片影,相失萬重雲。」沒入萬重雲層,只剩自己這一片單薄的孤影。沒有人看得見,也沒有人垂憐。但那又如何呢。我倒一杯水,與這份清冷安靜地共處著。這份寂寥,已經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