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散文｜《靈山》：國道旁那尊未完成的大佛，為何停在半山不再被需要？(ChatGPT)

《以青｜靈山》

她是在國道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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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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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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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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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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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種。

不需要解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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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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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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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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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

不像是給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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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像。

讓人經過的時候。

知道自己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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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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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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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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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真的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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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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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過了很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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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那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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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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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

已經習慣被忽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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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被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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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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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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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防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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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像。

防人看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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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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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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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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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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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沒有那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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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

以前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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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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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會塞到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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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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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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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個。

還沒完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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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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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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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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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

說到一半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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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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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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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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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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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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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佛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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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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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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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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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十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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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千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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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讓人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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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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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應該要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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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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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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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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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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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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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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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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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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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卡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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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被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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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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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被偷走鋼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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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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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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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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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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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佛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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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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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像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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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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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

已經過去的說法。

《以青｜土地公》

她第一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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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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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公車。

山腳。

大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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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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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涼蔭。

汗有點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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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住宅區。

走上坡。

然後一階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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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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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像。

有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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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那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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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的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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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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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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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電腦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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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妳快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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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人真的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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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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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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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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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等回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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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香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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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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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按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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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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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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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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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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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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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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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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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去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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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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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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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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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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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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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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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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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不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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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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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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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的都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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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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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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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要留下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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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先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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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筆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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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有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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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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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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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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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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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變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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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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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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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被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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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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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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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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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繼續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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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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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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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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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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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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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不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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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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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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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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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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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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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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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忽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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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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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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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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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