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先生對於針有心理上的懼怕,所以即使不怕打針,但看到針頭還是會覺得心手冒汗。老實說現在回想這次話題,我也有點幻痛。🙈

和 dasu 大大談起年輕時代,也令我想起自己國中二年級時,那時候女生很「流行」𠝹手。
說是「流行」,當然不是那種追明星偶像那麼簡單容易,而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半大不小的,多少有些「中二病」,其中一種就是使用𠝹刀在手上𠝹下去,透過那種流血和痛楚獲得快感。
我記得中二時,上物理課時我們會換課室,去到能做實驗的大桌,這時候我們都會重組並且圍着坐。為了不讓男生女生上課時談天,通常也是梅花間竹的坐。
但這措施對於和男生玩得埋的女生當然沒效果。其中一個我有點喜歡的女生叫「愛子」洋名Aiko,正正坐在我對面。因為在正常班房時和她坐得遠,所以很少機會能談天,在生物課上反而有機會了,但她撩我談,我卻答得聲細如蚊,根本聽不到。這時候,她多數笑笑就算了,也沒有責難或取笑我。(機會來了又不懂珍惜😮💨)
有一次,當生物老師在準備實驗用的器材時,不知哪個三八女生說起𠝹手這回事,這時愛子同學竟然說她也有𠝹。起初同桌的同學都在笑,以為她在吹牛逞強,誰不知她除下手錶,赫然發覺她手腕上有數條頗清晰的傷口,有深有淺,有些還沒埋口,都玩命的貼近脈門。
那時候男生的筆袋也是以「鬥大」為流行的,買個趟大的筆袋再甚麼都塞進筆袋裡,當然包括美術課的一些材料(甚至連圓規、雲尺我都有放,美其名叫作軍火庫🤭),這時候愛子同學問我有沒有𠝹刀。
我當下完全沒有思想,她問,我就遞上,完全沒有想過她接下來的行徑。
她竟然二話不說,用𠝹刀在手上𠝹了兩下!
鮮血在翻白了一會的皮膚上慢慢滲出來,然後我還看到愛子同學的臉上有一張很難形容的表情。至少,那一刻國中二的我根本不知怎樣形容。
那是一種享受和滿足的表情。(對,就是那種你想到的表情!🥹)
然後她將𠝹刀還給我,我也沒有抹乾淨和消毒就放回筆袋裡(毫無衛生觀念可言🤪),同學都沒有作聲,應該是有嚇到吧。知道這愛子同學不是樣子那樣柔弱,是非常的脫線!
更後來的日子,我有聽多了關於她的事情:單親爸爸家庭,好像有家暴個案,而且原來比我們年長2年。國中三瞞着學校去了外邊打工做銷售,在高考前一年,她就和另一位男生同學一樣退學沒讀了。(對於她在外邊打工的事,我倒有去追查過,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跟縱狂,這個下回再談。🙈)
後來二十來歲時,有一次我路過一間旺角賣金飾的店鋪,竟然看到她穿着制服整齊的站在門外,她好像有認出我吧,大家有默契的互望了一下,點過頭我就走了。
我想,那時候她並不是真的享受那種痛楚,只是那痛楚比較實在,或者比較之下多少能減輕她生活上的痛苦和壓力。我希望她那些疤痕也像手錶一樣,能在歲月裡慢慢的撫平掩蓋了,再也不用記起。
P.S:如果用成人的角度去看,年青人的𠝹刀行為當然不是因為他們有被虐傾向,而是多少是因為成長期/反叛期時有很多情緒不懂得宣洩,而一些自殘行為,尤其是直接刺激到神經感覺,卻成了他們最容易得到的反饋。可惜,那時候我並不懂如何去拯救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