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篇文章很長,但很真,值得你慢慢閱讀、慢慢感受、慢慢體會)
那天,孩子的朋友來家裡玩,他們聊天的內容有些話,很真。聊著聊著,孩子突然抱怨說:
「我明明有在努力,只是成績沒有很好而已,我爸就覺得考這種分數就是沒有努力……真的越來越討厭上學了。」
他說完,還特別轉頭看了我一眼,認真交代:
「這個不能跟我爸媽說喔,不然我回家就完蛋了。」
我點點頭回應。但,那一刻,我心裡其實有點沉。
我的孩子在旁邊回應他:「蛤~是喔?這樣的分數還叫沒有很努力?」
我在親子講座裡,常會播放一段影片,是訪問幾位孩子:「父母曾經說過哪一句話,讓你最受傷?」
每一次播放完,我會讓燈維持暗著,讓影片中那些話,慢慢落在心裡;讓情緒,有一點時間流動。
然後你會看見有些家長低下頭,默默擦拭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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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孩子長大回頭看,你希望他記得的,是什麼樣的愛?
是得遵守好多規矩的愛?是伴隨著壓力的愛?是不被信任的愛?還是,那份被溫柔陪伴、被好好愛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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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一則讓我眼淚直流的真實故事,發生在日本。
梨菜出生在日本神戶,四歲那年,她的媽媽被診斷出「子宮頸癌」,她還不懂那四個字的意思,只記得媽媽開始常常躺著,也開始常常對她說:「對不起。」
「媽媽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她問。
媽媽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不久後,醫生說:「只剩三個月。」,媽媽進了安寧病房,而梨菜,被送進了兒童養護機構。
那天,她的行李,只有一個小背包。
在生命的最後時間裡,媽媽做了一件事。
「這些信,請在她每一年的生日,交給她。」她請了一位律師,交給他一疊信。
從六歲,到二十歲,整整十五封。
「我沒辦法陪她長大,但我想讓她知道,每一個生日,我都記得她。」媽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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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媽媽,已經連筆都握不穩,一封信,要寫很久,眼淚滴在紙上,再輕輕擦掉,繼續寫。
她不知道女兒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只能用一個母親的直覺,為那個再也看不見的未來,留下聲音。
寫完最後一封信後不久,她離開了。
六歲生日那天,梨菜第一次收到信。
信上寫著:「生日快樂!媽媽永遠永遠愛著你,一直一直在天上看著你喔。」
那一晚,她抱著信,一直哭,卻第一次感覺…..心裡,好像被輕輕接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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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每一年,信都會準時出現。
十三歲那年,梨菜正處在逃避階段,逃避叔子阿姨,逃避同學的眼光,逃避被問到「你媽媽是誰」的那種恐懼。
她拒絕阿姨來學校參觀,躲在房間裡不出來,有時候對阿姨說很重的話。
但,媽媽的信好像看穿了她。
那年的信寫著:
「中學生活怎麼樣呢?有開心的事,也有辛苦的事,不過梨菜是獨一無二的,照著自己的步調走就好了。」
她沒有跟任何人說,但那句話「梨菜是獨一無二的,照著自己的步調走就好了」,被她放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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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那年,是她印象最深的一封,她收到一封字跡顫抖的信:
「不管多苦多難,媽媽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不幸的人。因為再痛苦的事情裡,也有微小的快樂;再快樂的事情裡,也會有恐懼和悲傷。」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手在抖,寫得很醜,對不起。」
那一刻,她第一次真正看見,媽媽是用什麼樣的力氣,在愛她。
她哭了很久,然後對自己說:我要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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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是最後一封信。
佐藤律師親自送來的。他把信交給梨菜後,停頓了一下說:「這是最後一封了,妳媽媽寫了十五年份給你。」
梨菜點點頭,沒有說話,她回到房間,拆開信封。
「梨菜,媽媽從心底愛著你。不管失敗幾次,都用「衝就對了」的心情,告訴自己下次會好,下次會好,加油喔。」
她後來才知道,這封信,是媽媽用盡最後力氣寫完的。
寫完幾天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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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封信,十五個生日,一個母親,用生命準備的禮物。
「我不想讓妳在生日那天感到孤單」媽媽說。
這句話,梨菜記了一輩子。
長大後,她志願成為一名在兒童之家工作的照顧者,每天為孩子做飯、送他們上學、等他們回來。
她有了一個習慣,無論多累,都會笑著說「你回來了」、「我在這裡」。
因為她知道, #被等待 、 #被記得 ,是 #多重要的事 。
那十五封信、那些躲在棉被裡哭的夜晚、那些被接住的瞬間。
然後,她想起明天,還有幾個孩子,在等她回家。
她笑了一下,對自己說:「我也在這裡。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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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我們自己的教養路上,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當孩子考差了,他,還能感受到爸媽的愛嗎?我們,還願意接納他嗎?還願意在不完美裡,看見他的努力嗎?
還是,我們的愛,會隨著成績起伏?
會願意試著像梨菜的媽媽一樣欣賞孩子嗎?
「你是獨一無二的,照著自己的步調走就好。」
那不只是安慰,而是一種對孩子深深的接納與信任。
親子之間的關係連結品質,我們期望它有多少深度與溫度?
就留給每一位父母,在每天的相處與回應裡,慢慢去選擇、慢慢去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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