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社工系老師同意了，而且...
這次去找陳老師，四個人沒有提前約。
予晴說：「直接去，如果她在就說，不在就等。」 雨柔說：「她通常下午四點到六點在辦公室。」
所以他們四點十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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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在。 她看見是他們，放下手上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等著。
「老師，」予晴說，「我們有一個新的構想想請你聽。」 「坐，」陳老師說。
四個人把椅子拉過來，坐下。予晴把倉庫勘查、吳長思說故事、以及「根據吳德旺特質設計 AI 常駐人物」的構想，從頭說了一遍。
陳老師一直沒有打斷她。
說完之後，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
「這個 AI 人物，」陳老師說，「他的功能是什麼？」
「陪伴，」予晴說，「走進咖啡館的年輕人可以和他說話。他記得每個人來過，記得他們說過什麼，下次再來還記得。不說大話，但讓人感覺被好好對待。」
「他有沒有辦法解決問題？」
「不是解決問題，」雨柔輕聲說，「是讓人感覺被聽見。」
陳老師看了雨柔一眼。
「妳是社工系的，」她說，不是問句。
「是，」雨柔說，「我在實習的時候，很多老人說的第一句話都是『我沒事，你們不用特地來』。但他們的眼睛是另外一種樣子。」
「所以妳知道，」陳老師說，「被聽見和真的被理解，是兩件不同的事。」
「知道，」雨柔說，「但有時候，被聽見已經夠了。」
辦公室又安靜了一下。
陳老師重新看向予晴。「你們說這個 AI 人物體現的是一種活過的方式，不是一個死去的人。這個說法我聽懂了。但我有一個問題 —— 走進來的年輕人，他們知道自己在跟 AI 說話嗎？」
「知道，」予晴說，「我們不打算隱瞞這件事。他是 AI，但他體現的是真實存在過的人的性格特質。就像一本書裡的人物是虛構的，但你讀完還是可以從他身上學到什麼。」
陳老師把這個比喻想了一下。
「書裡的人物不會回應你，」她說。 「這個會，」柏宇說，「而且他記得你。」
陳老師看著柏宇，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打開抽屜，把那張表格拿出來，放在桌上。
拿起筆。
「他需要一個名字，」她說，「你們想好了嗎？」
四個人對看了一眼。 「還沒，」予晴說，「我們想請妳一起想。」
陳老師低下頭，在表格上簽了名，然後把筆放下，抬起頭。
「那這是我的第一個任務，」她說，「幫你們想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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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雨柔把那張簽好名的表格捧在手上，像是捧著什麼很輕但很重要的東西。 「她簽了，」思遠說，語氣很平，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她說那是她的第一個任務，」予晴說，「所以她不只是指導老師了。」 「她是隊員，」雨柔說。
四個人站在走廊上，下午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進來，把地板切成光和影。
予晴打開備忘錄，在第五條下面加了第六條： 六、陳老師簽名了。她的第一個任務：幫 AI 常駐人物想一個名字。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走廊盡頭的光。
這件事，正式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