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少堂主A的故事,我想放在壓軸的,但好像很多故事都不得不提到他,例如,他那位轉去南部的堂妹,不如,就先讓A也登場吧!
不該加上太多自己的評論,直接陳述一些A有關的事實吧!(以前都沒寫下來,現在直接分類他的一些行為表現)
「上課」幾乎沒在聽,偶爾有互動大約1%。
其他99%時間~~ 講話(包括自言自語)、玩東西(膠帶、附件亂撕亂黏;任何筆都可以拿來亂畫~這些蔽班還不少人會這個做)、搗蛋、唱歌、走動、敲東西、地上爬、滾、嚕~~睡覺;
造成干擾時,我會請他去後面站立反省一下,後來發現原來他真的連反省都不會(真的,他 不是 故意的),我會搬椅子請他好好坐著休息,想聽課就聽,想睡也沒關係)
喔!睡覺有分,趴在桌上睡,躺在地上睡,還有一次是站著,身體與腿呈直角,趴在桌上睡;無論那一種,睡覺,應該是他對班上最棒的 貢獻~至少維持了最高品質靜悄悄;
有一次他睡了好多節,快放學了,想想該叫醒他,我就走到他旁邊,請全班一起叫他「起床囉!」
結果睡到不知道第幾殿,突然被召喚,他一時不知身在何處,一張眼就猛拉旁邊的每張桌子、椅子…… 其實當時他最靠近的是我的位子,所以他就把我桌上的外接喇叭給扯到地上了~~我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考試也經常直接趴下睡覺,叫都叫不醒,後來我唯一最在意的就是,他有沒有弄濕考卷~XD
「作業」,有家長盯著,可以寫得很漂亮工整,字很秀氣,倒是比班上不少孩子更強了許多;一年級的時候,作業完成度100%,到了二年級,我已經必須學會「放手」~~~因為看起來,家長已經漸漸不知道我們在學校怎麼教,算式該怎麼列,句子該怎麼造了。
學校的教學扶助系統我們做過的嘗試:
一年級剛入學就讓他去上了注音加強班,後來加強班老師說,他在那裡沒有用,只會干擾別人而已,畢竟名額有限,下次希望保留給能有實質幫助的孩子吧!
我也請教輔導老師是否申請鑑定等相關問題,一年級時,輔導室老師回覆我,因為家長可能覺得不需要,或許他們覺得未來對他有其他規劃(比如說,接班當少堂主?XD),成績好不好對他來說不重要。
確實我已經無數次的提醒家長,我們可能要一起試試看更專業的方式(醫生),可能才能協助他。但家長完全就在敷衍我。
我一個導師,不是千手觀音,真的只能拉我拉得動的,時間精力有限的狀況下,與其花99分力氣,救不了1分,何不花個80分,救看看其他的20分,我也只能做個取捨~~
直到一年即將結束前,小孩刮花了爸爸的車,被揍,不小心臉上留了痕跡,因此老師必須通報「家暴事件」,之前他再皮老爸也不以為意,可見老爸的車子多重要。
於是他的狀況又經過社工回饋給輔導室,A的行為舉止讓社工也嚴正建議家長,盡快帶孩子看醫生!(不是看臉上身上的傷喔!)
所以二年級,現在的輔導組長真的很用心(但是他應該也太忙了,學校需要他的小孩一定很多),跟我聊過幾次,也進班觀察過他上課的情形,加上我提供他的考試卷,和家長無數次的溝通過程......他說,我們需要好好想想怎麼跟家長溝通,讓他們知道這孩子未來可能發生的問題,不只是成績好不好。
我心裡當然明白,傻呼呼的他,一天到晚把在家裡聽到的話,看到大人的行為、動作,應用在學校的日常生活,身材瘦小,卻一天到晚跟同學玩鬧、拉扯、互嗆。甚至還跑去三年級撂挑子,人家根本不認識他。
我跟爸爸說他這樣會造成什麼後果~可想而知,被討厭,打架(他太瘦小可能會是被打的可能性高)
但爸爸笑著說,我懂呀,我以前就是這樣呀!
國中的時候怎樣怎樣,後來我直接拿水桶怎樣怎樣,後來那些人就不敢怎樣怎樣啦~$#^&*&*&)~~
言下之意,爸爸只要負責教他打回去就什麼都不用怕;更何況他還有我這個堂主老爸和一群乾爸給他撐腰~~~
不過,用心的輔導組長都願意花心力協助這孩子,我們就一起努力看看吧!
老師偶爾需要同溫層取暖,吐吐苦水,隔日滿血再戰。
這兩年,我也慢慢收斂起這種無意義的「訴苦」。因為,遇到什麼樣的孩子,課中的冷暖只有教室裡的老師和孩子們知道。
「間間教室都有難念的經」,當你想說的時候,對方的經可能比你的還多。
不一定能感同身受,卻能共振成一股強大的負能量。
常常讓自己取暖不成,挫折感還更重的,還有對方一句「老師~~你不夠兇。」
或是,「老師你試過幫他換位子嗎?」「你可以罰他……」
種種熱心的建議,似乎是說,「老師你檢討過自己了嗎?」
所以後來常常話到嘴邊,不如化做長長的一聲嘆息~~~~~
然後,容我在自己的臉書唉兩聲,做個「我努力過」的紀錄。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