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這裡交給妳看顧。」
楚薇丟下這句話，人已經轉身往後堂衝去。——
她側身穿過混戰的人群。
沿著邊緣疾跑。
一步都沒停。
——
一踏進後堂。
氣氛，瞬間變了。
外頭的喧鬧像被隔開。
空氣沉重得異常。
正中央——
那尊神像。
正是國華先前給大家看的照片裡那一尊。
但實際見到。
壓迫感遠超想像。
彷彿只要多看一眼。
意識就會被往裡拖。
——
楚薇猛地甩了甩頭。
強迫自己回神。
不去看。
不去想。
直接繞過神像，往後方衝去。
——
神像後方。
國華已經在那裡。
他跪蹲在一處矮櫃前。
矮櫃上。
一對老舊的木門。
門上——貼著封條。
但此刻。
封條已經被撕開。
國華的手。
正要推開門。
——
楚薇的視線，瞬間凝住。
那木門的縫隙裡——
正滲出黑色的氣息。
像霧。
又像液體。
翻湧著。
和那天——藍羽希腳邊竄出的東西。
一模一樣。
——
木門。
緩緩開啟。
——
「國華！不可以！！」
楚薇猛地大喊。
聲音幾乎撕裂。
——
國華一震。
下意識回頭。
但——
已經來不及。
楚薇整個人撲了上來。
一把將他推開。
——
門。
完全打開。
——
黑色的氣息。
瞬間湧出。
直撲楚薇。
——
空氣。
像被扭曲了一樣。
門前的空間開始晃動。
模糊。
像熱浪。
又像海市蜃樓。
——
楚薇閉上眼。
整個人一軟。
直接倒地。
——
「隊長！」
國華臉色大變。
「叫救護車！！」
他朝外大喊。
聲音罕見地失了穩。
——
下一秒。
他迅速動作。
從懷裡抽出一塊寫滿佛經的黃布。
不看門內。
直接擋上去。
——
然後。
他偏開視線。
雙手抓緊黃布。
伸進門內——
把那個「東西」包住。
——
再抽出一塊白布。
外層再包一次。
——
接著。
兩條印有梵文的錦條。
一圈。
一圈。
死死纏住。
——
動作。
沒有一絲猶豫。
——
「嘖……還是出事了……」
國華低聲咬牙。
語氣壓著怒。
他本來就知道這東西有問題。
才打算自己先處理。
不想——
這點心思。
早就被楚薇看在眼裡。
他低頭看了楚薇一眼。
神情一沉。
——
而此時。
前堂。
也開始不妙。
——
信眾只剩下兩、三人，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局長掃了一眼場面。
心裡已經有數。
正準備下令——用人力壓制收尾。
卻在這一刻。
台上。
沈秋雲——
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槍。
——
因為立誠的表現太過壓倒性。
所有人的目光。
幾乎都集中在他身上。
直到——
一名員警猛然發現異樣。
「有槍！！」
聲音才剛響起。
沈秋雲已經舉槍。
瞄準。
——
立誠沒有半點猶豫。
直接衝上台。
完全無視自身安危。
——
而若蘭。
幾乎同時。
看清了槍口的方向。
——正對著她自己。
——
「嘖……被認出來了嗎？」
這個念頭。
只閃過一瞬。
——
因為她旁邊。
還有小路。
——
下一秒。
她已經轉身。
準備抱住小路。
把人整個護住。
同一時間。
立誠已經衝到沈秋雲面前。
距離——零。
——
「砰！砰！」
兩聲槍響。
在道觀內炸開。
——
緊接著——
「碰！」
一聲悶響。
立誠的拳頭。
狠狠砸在沈秋雲臉上。
——
她整個人被打翻。
槍脫手。
倒地。
但立誠沒有停。
甚至沒有確認自己是否中彈。
他立刻轉身。
掃視全場。
——
然後——
他看到了。
——
若蘭。
一手捂著脖子。
身體已經發軟。
整個人往下倒。
——
「……」
下一秒。
志勳已經衝上來。
一把接住她。
——
他的手。
瞬間被染紅。
——
血。
從若蘭指縫間。
不斷湧出。
「叫救護車！有人受傷了！」
志勳第一時間大喊。
聲音壓不住地急。
——
他迅速跪蹲下，把若蘭放躺在他大腿上。
雙手壓住她頸部的傷口。
血還在滲。
止不住。
——
「喂喂……別鬧啊。」
他低聲說著。
語氣還是那種慣性的吊兒郎當。
卻明顯發緊。
「是我去碰那些鬼東西，妳又沒有……」
話講得輕。
手卻越壓越用力。
——
若蘭沒有回應。
血一口一口的從嘴裡冒出。
呼吸微弱。
——
一旁。
小路整個人僵在原地。
跌坐在地上。
眼神發空。
什麼都做不了。
——
局長已經反應過來。
聲音沉穩而急促。
指揮壓制現場。
封鎖動線。
控制剩餘信眾。
——
待命的救護人員。
立刻衝進道觀。
接手處置。
——
前堂、後堂。
同時失控。
聲音混亂。
人影交錯。
整個現場——
徹底亂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