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猛虎終究難敵群猴。
信眾一波接一波湧上來。楚薇一行人又不能下重手。
更別說拔槍。
一旦開槍，場面只會徹底失控。
——
體力，開始被拖垮。
呼吸越來越重。
動作也逐漸變慢。
——
一名信眾突然突破側邊。
手中刀子已經劈向楚薇。
若蘭反應極快。
手臂一擋。
「錚！」
一聲清脆。
她袖中暗藏的拐棍正好架住刀鋒。
下一秒——
她一記側踢踹出。
「碰！」
那人被踢退數步。
卻沒有倒下。
穩住後，又再次衝了上來。
若蘭眉頭一皺。
「隊長，這樣下去恐怕不行……」
楚薇只是皺著眉。
沒有回應。
——
另一側。
國華腳邊，已經倒了十幾個人。
但他的呼吸明顯變重。
動作也不如一開始那般從容。
畢竟——
年紀擺在那裡。
就在這時。
一名體型壯碩的男人強行逼近。
國華回身不及。
眼看就要被貼上。
「小心！」
小路衝了過來。
一個起跳。
整個人翻身騰空。
雙腿直接夾住對方脖子。
借勢往後一壓——
「碰！」
男人被壓倒在地。
但沒有昏。
小路臉色一變。
立刻補上。
警棍往臉上連敲幾下。
這才讓對方失去動靜。
——
她自己也已經氣喘吁吁。
卻還是抬頭，對國華露出一個笑。
國華一愣。
隨即回以一個短短的點頭。
精神，像被重新拉了一把。
——
但——
撐不了太久了。
——
「呼……哈……呼……哈……」
志勳在一旁已經喘到不行。
雙手幾乎抬不起來。
「隊長……可以拔槍了嗎？」
他咬著牙問。
場面掃過一圈——
至少還有十幾個人。
立誠看了看，然後轉頭。
只說了一句：
「隊長，可以了。」
楚薇點頭。
沒有遲疑。
拿起手機。
簡短回報。
——
下一秒。
道觀外。
腳步聲炸開。
大量基層員警——
蜂擁而入。
迅速展開包圍。
整個道觀。
瞬間被封死。
帶隊的——
正是分局局長—江承泰。
壓力。
瞬間解除。
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開始往後退。
讓出空間。
但——
立誠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
轉了轉脖子。
動了動肩膀。
像是在活動筋骨。
然後。
從口袋裡，拿出一副格鬥用拳套。
慢慢戴上。
神情。
依舊平靜。
——
昨天，楚薇已經向局長完整匯報了這次行動的風險。
局長當場反對。
他不可能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還讓員警去送死。
畢竟——
每個人背後，都有家庭。
但楚薇的說法很明確。
基層員警，只負責外圍封鎖與支援。
避免有人逃逸。
真正進場處理的——
只有他們小隊。
局長最後雖然點頭。
但放心不下。
所以才親自帶隊到場。
只是——
他很快就會後悔，親自到場這個決定。
——
此時場上。
信眾還剩十五、六人。
立誠站在原地。
掃了一眼。
還沒出手。
——
突然。
人群中有人大聲叫罵：
「死番仔，看三小啦，幹！」
立誠眉頭微微一皺。
——
「咻～」
後方。
志勳吹了聲口哨。
國華也撇了撇嘴。
兩人表情一樣。
——完了。
——
「死番仔，還看！轟死啦！」
那人揮刀衝來。
立誠微微下蹲。
「碰！」
下一瞬。
那人已經倒在地上抽搐。
「哇——」
基層員警中，有人忍不住驚呼。
因為——
幾乎沒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動作太快。
而且視線被擋在後方。
只看到人倒下。
接著。
信眾持續衝上。
立誠踏步迎上。
「碰！碰！」
又兩人倒地。
而且——
完全沒動靜的那種。
有人開始繞開他。
往後方衝。
但立誠腳步一轉。
後退、左移。
「咻！咻！」
兩記左拳。
接著——
「碰！」
一記右勾拳。
那人整個被打飛。
側移了三、四步。
倒地不起。
——
拳擊。
這是立誠最熟的東西。
在警大時期。
他的近身格鬥能力，早就出了名。
但同時。
他的問題也一樣出名。
——收不住力。
不論柔道、跆拳道。
只要一失控。
對手幾乎都得送醫。
他也因此。
好幾次差點被退學。
再加上他原住民的身分。
常被某些人拿來做文章。
衝突不斷。
直到後來。
他找到了一個「能控制」的方法。
拳擊。
能精準決定落點。
能控制力道。
而且消耗體力相對低。
對他這種體格的人——
剛好。
只是。
拳擊本身不是壓制技。
在外使用，風險太高。
所以他平常——幾乎不會動用。
但現在。
他得隊長許可，已經不用留手。
——
「碰！碰！」
又兩人倒地。
——
幾名信眾抄起武器。
同時砸向他。
立誠沒有硬擋。
只是微調站位。
讓攻擊落在防護裝備上。
下一秒——
「碰！碰！碰！」
三人倒地。
——
「隊……隊長，這樣真的可以嗎？」
小路臉色發白。
忍不住靠近楚薇。
楚薇面無表情。
「現在問……也太晚了。」
語氣平靜。
但喉嚨微微收緊。
「可是局長就在後面欸……」
楚薇吞了口口水。
眼神微微飄了一下。
「沒……沒辦法。」
她低聲說。
「偶爾……讓他發洩一下吧。」
「啊，局長把臉撇開了。」
若蘭湊過來，小聲補一句。
楚薇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
「吼——！！」
場中。
立誠大吼了一聲。
像某種壓抑被放開。
——
「哇……隊長，立誠在吼叫欸。」
「局長整個人轉過去，不想看了的樣子。」
小路跟若蘭一來一往。
講得楚薇頭都痛了。
——
楚薇轉頭快速掃了一圈場面。
然後——
愣了一下。
國華。
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