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TIDF台灣競賽】來台灣的移工,他們的家鄉是什麼模樣?——專訪《我家有棵芒果樹》導演黃麗如、鄭治明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採訪:陳怡均、張俐婷
撰稿:朱治潔
文字整理:陳怡均、張俐婷

《我家有棵芒果樹》來自鏡電視紀實節目「另一種注目」。導演黃麗如與鄭治明長期關注移工議題,多部片聚焦「移工們下班之後的生活」。兩位導演在完成《菲達蒂的小套房》(2023)後,繼續拍攝主角菲達蒂的返鄉之旅,呈現人物在不同身分與文化之間的生命狀態。

此片入圍2026年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TIDF)​​台灣競賽單元。本文採訪兩位導演,與他們暢聊創作歷程。


Q:兩位導演是如何開始合作的?分工方式為何?

黃麗如(以下簡稱黃):那時候我們都是鏡電視的員工,治明是攝影記者,我是文字記者,兩人配對合作。

鄭治明(以下簡稱鄭):我們第一次合作是拍《台灣紳士》(2022),當時有一個拍菲律賓移工選美的題目,攝影主任請我跟麗如搭配。我們在美學跟想法上頗接近,溝通互動都很良好,就一直維持合作關係。

黃:分工上,題目的發想,以及預計拍攝的內容、被攝對象主要是我找的,接著跟治明討論。攝影和剪接則是治明,但我也會先寫剪接腳本給他參考。


Q:雙導演制度對創作有什麼影響?

黃:我覺得是有了個一直來回討論的空間。大多時候,題目並不一定會長成我們一開始設想的樣子,通過不斷的討論與溝通,以及一次又一次的拍攝,總是在這個過程中才知道下次想拍攝什麼、目前還缺少什麼。我們大部分的討論發生在車上,一方面我坐副駕也不好意思睡(笑),經常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今天要拍的東西。然後,拍完從台中回台北(被攝者住台中)又是兩小時的車程,許多的整理就會發生在這個移動的過程中。

鄭:我們都不算是有強烈意識要做出什麼東西的人,比較多是在跟受訪者互動的過程中,發展出來的。而且,我覺得有時候自己一個人當導演,也滿孤單的吧!而雙導演還有個優勢是,一個人難免有盲點,我們兩個就有各自擅長的部份。比方麗如在面對一個題目時,總是可以很快切出我們可以抓的東西,但我有時就無法如此明快的下判斷。兩個人可以互相搭配,其實很不錯。

(圖/左黃麗如導演,右鄭治明導演;彭湘攝影)

(圖/左黃麗如導演,右鄭治明導演;彭湘攝影)


Q:當初怎麼找到菲達蒂,並選擇她作為紀錄片的主角?

黃:最一開始,我們其實是想拍台中東協廣場(作為印尼移工匯聚的地標)這個場域,(鄭:並不是要拍菲達蒂。)第一次碰到菲達蒂是在東協廣場舉辦的女英雄節活動上。女英雄節是印尼為了紀念Kartini——一位讓印尼女生得以受教育的女英雄——定的國定假日。

鄭:這是個有趣的故事,那時候還在疫情期間,Pindy(菲達蒂的小名)是活動現場的主持。我們在台下拍攝,她突然指著我說:「你把口罩拉下來。」接著用印尼文講了一堆話,我完全聽不懂,但很多女生就瞬間眼睛一亮。事後才知道,原來她是在問大家,我是不是長得很像一個印尼男星Afgan。活動之後,甚至有一堆移工朋友來找我合照,第一次體會到被簇擁的感覺,發現原來我的市場其實是在印尼(笑)。

黃:認識Pindy之後就發現她跟我們之前拍的東南亞移工不太一樣。她是個「自由」的人——做過移工,也跟台灣許多移工團體有很好的關係,後來則是有了自己的事業(從移工身份轉變為能在台灣自由創業與創作的創業家)。我們認識後,第二次碰面她直接邀請我們去她的小套房,也就是她私生活的領域,這是我們過去在接觸移工時,沒有過的案例。


Q:兩位如何和菲達蒂建立信任關係?為何拍完《菲達蒂的小套房》之後,接著又拍了這部一樣以她為主角的作品?

鄭:Pindy跟我們以往拍攝的移工,大多是一個群像、群體蠻不同的。一方面,或許是她一直以來辦了許多活動,接觸到台灣很多的NGO組織,跟台灣人的關係也很好。而她本身也很想成為文化工作者,因此跟(同是文化工作者的)我們關係是很親近的。而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還會叫我老公(笑)。

黃:我們都知道Pindy來到台灣成為移工,起初就是為了遠方的家鄉。我們拍《菲達蒂的小套房》時就曾開玩笑:「現在拍小套房,以後我們來拍大房子。」而拍完之後,我們跟她還是有保持聯繫,當時因為疫情的關係,Pindy沒辦法回印尼的家,有次就很偶然的問了她,可不可以跟她回去。她其實有想了一下,但也就隔了一個下午就答應了。

當時提案給公司(鏡電視),他們也認同延續這個拍攝計畫,跟著被攝者回家鄉是可行的。兩部作品也可以拉出對比——跟著Pindy回家,我們或許可以看到的是,她奮鬥的目標、那個具體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移工來台灣花了十幾年歲月、吃了這麼多苦,我們想去看看那個在我們心中的問號,夢想實踐(Pindy從台灣賺了錢,於家鄉蓋大房子讓家人住)的樣子究竟是什麼模樣?

(圖/《我家有棵芒果樹》電影劇照;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圖/《我家有棵芒果樹》電影劇照;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Q:捏麵人是菲達蒂擅長的技藝,片中也有她以捏麵人演繹在台灣的一段負面經歷。這樣的表現形式有什麼意涵?

黃:我們一開始有討論這部片要不要更風格化,比方用黏土對應一些事情。捏麵人段落是去印尼前拍的,剛好Pindy要參加一個展覽,正在做這個展品。當時拍攝時,其實請了她用中文以及印尼文各講了一次,但後來我們選了印尼文的版本。

鄭:對,用印尼文像是在為自己的同胞說話,會更有力量。我認為她代表的不只是她自己,而是這一群人。

Pindy大多的創作比較是介紹印尼文化給台灣人,但像我們片中呈現的這段,則是她挖掘自己內心的創傷,帶著點控訴的意味,這就很有力量。而且,Pindy非常謙虛,總是會說她做的東西是玩具,不是藝術。但跟她相處下來,會發現她也蠻有藝術家性格。比方說,我們一直很希望拍她的創作過程,她會說要看心情,沒靈感的時候就不想做。

(圖/《我家有棵芒果樹》電影劇照;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圖/《我家有棵芒果樹》電影劇照;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提供)


Q:中英文片名很不同,中文提及芒果樹,英文則有海峽、跨越之意。片名設計有什麼特別的考量嗎?

黃:其實一開始也不知道要取什麼中文片名。之前拍過一部主角是泰國移工的作品《青木瓜之味》,我就想不然這個南洋系列的片名都用水果好了?

那實際上的契機是,從印尼拍攝回來後,我找來朋友家的移工幫忙翻譯。他看著片子一句一句翻譯給我聽時,看到畫面裡的芒果樹,忽然就講了一句「我家也有一棵芒果樹」,我問他你們(印尼)很多人家前面都有芒果嗎?他說對啊。

在印尼拍攝時,因為下雨,我每天在Pindy家晃來晃去,就看到他們在採芒果。印尼的芒果樹很高,採的時候總是全家動員,有人爬樹採、有人開小卡車接,再分給鄰居。不過,想到這個片名時,我們還特別先找有沒有拍到芒果樹的畫面,搞得大家很崩潰(笑)。至於英文片名 Between the Shores 就比較直指作品核心,講述主角不斷在台灣跟印尼之間來回的概念。


Q:在印尼的拍攝有遇到什麼困難嗎?片中有幾場與菲達蒂女兒比較親近的互動與對話,也請談談如何突破她的心房,捕捉到那些片刻?

鄭:出發前其實就有點焦慮,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為一部片?有點抱著先去再說的心情。真的到印尼拍攝時因為是雨季,我們前兩、三天就跟著Pindy待在家不知道能幹嘛。還好後來雨停了,她就有去各地走走。我們跟著她,就訪問到她的朋友、親戚,比較是到剪接後期,才梳理出她跟女兒的這條線。

黃:其實一開始,我們有點不知道如何與這個青少女建立關係。因為想拉近關係,看到她在寫作業,我就問她在寫什麼。我們語言不通,但我覺得用手機翻譯軟體對話的過程,反而成了一種小遊戲,也減輕了彼此(交流)的壓力。

鄭:她女兒對媽媽在台灣的生活,其實是非常好奇的。也許是在台灣發生過一些不太好的事,Pindy並不太跟家人說她在台灣的事。我們有放一些之前拍的片段給女兒看,(黃:有放《菲達蒂的小套房》),在那些交流的過程中,可以感受到她們很想了解媽媽在台灣的生活的。

Pindy一直很希望女兒來台灣讀書,但女兒似乎很抗拒,可能是語言的問題、或是朋友都在印尼。但當我們問起女兒時,知道媽媽在台灣有事業的大女兒,實際上是有為了幫助媽媽,想來台灣工作的念頭的。這個回答讓我們很訝異、也很感動。


Q:Pindy的家人後來有看到這部成品嗎?反應如何?

鄭:《我家有棵芒果樹》在網路首播時,他們有在印尼收看。當然,也就看到了我們請Pindy搭配捏麵人作品,用印尼文闡述個人創傷那一段,這是女兒們第一次聽到那件事。

Pindy常跟家人說,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台灣有多辛苦,但這一回他們似乎可以理解媽媽了。自己要開口表達並不容易,但藉由紀錄片的力量,讓他們互相理解,對我們而言也是意外的收穫。


編輯:彭湘



第十五屆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
2026 Taiwan International Documentary Festival
.時間|05/01(五)~5/10(日)
.地點|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台北獅子林新光影城、光點華山電影館、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C-LAB
.票價|單場票 120 元,套票6張420元(OPENTIX販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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