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雙子共生
1.你不敢
「來，開槍。」
「你就解脫了。」
蔡家豪的呼吸。
變得急促。
手指搭上扳機。
他想起這一路——
腸樂村的控訴。
赤月洞的託付。
甜蜜沼澤的吻。
雷霆隘口的羞辱。
肺癌魔龍的交易。
白血公主的眼淚。
他想起了媽媽。
倒在巷口的那天。
想起了那裝著。
存款的信封。
想起了那枚。
廉價戒指。
「我……」
聲音顫抖。
「別囉嗦了。」
「開槍啊。」
辛家豪的笑容。
帶著挑釁。
帶著嘲諷。
帶著一種——
「你不敢」的篤定。
2.我很爽
蔡家豪的手指。
下意識緊了一緊。
然後——
他瞥見了角落。
辛惠藤坐在地上。
抱著唐小甜。
那個小男孩。
胸口的血已經乾了。
眼睛還睜著。
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辛惠藤沒有哭。
只是輕輕。
搖晃懷裡的孩子。
像在哄他睡覺。
嘴裡喃喃自語：
「不要……不要……不要……」
辛家豪順著他的目光。
笑了。
走到辛惠藤面前。
蹲下。
看著滿是淚痕的臉。
「媽，好久不見。」
辛惠藤沒有抬頭。
只是抱著小甜。
輕輕搖晃。
「妳知道嗎，媽。」
辛家豪的聲音。
變得柔和。
「當年詐死。」
「看妳哭了好久。」
「看妳一個人吃飯。」
「一個人睡覺。」
「一個人對著照片發呆。」
「我很爽。」
他語氣轉冷。
「因為妳活該。」
「誰叫妳把我保護得那麼好。」
「誰叫你什麼都為我作主。」
「害我連怎麼當人都不會？」
3.母親的天性
辛惠藤終於抬頭。
眼睛。
絕望得像深井。
突然。
她倏地抱住辛家豪。
「瘋女人。你要⋯⋯。」
砰——
話未說完。
辛惠藤背後一朵血花炸開。
濺得辛家豪滿臉。
原來是峰哥。
還未死透。
賭上最後一口氣。
要拉辛家豪陪葬。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蔡家豪發瘋似的。
將偷襲的峰哥。
打成馬蜂窩。
4.憤怒
辛惠藤倒在血泊中。
胸口那朵血花。
越開越大。
辛家豪站在一旁。
低頭看著。
沒有波瀾。
沒有心疼。
沒有慌張。
只是——
冷冷地看著。
像在看——
一堆垃圾。
「辛姨……」
蔡家豪衝了過去。
跪在她身邊。
伸手按住她的傷口。
「辛姨！妳撐住！辛姨！」
她的眼睛開始失焦。
但她還是用盡。
最後的力氣。
轉頭看向辛家豪。
眼神裡。
沒有恨。
沒有怨。
只有一個母親對孩子的——
心疼。
「家豪……」
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快……快跑……」
辛家豪動都沒動。
他輕笑了一聲。
「跑？」
「Why？」
蔡家豪猛地抬頭。
瞪著那張。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你……你這個畜生……」
砰！砰！砰！
蔡家豪雙眼通紅。
他瘋了。
看著辛惠藤倒下。
看著那雙至死。
都想擁抱罪惡的手。
他將所有的憤怒。
全部傾注在。
扳機上。
5.我就是你
子彈一顆一顆。
打進辛家豪的身體。
血花。
飛濺。
爆裂。
西裝稀爛。
胸口焦黑。
但他。
依然站在那裡。
甚至。
還在笑。
「打夠了嗎？」
辛家豪歪著頭。
像在看一個笑話。
「你不會真的以為。」
「這樣就能殺了我吧？」
蔡家豪呼吸亂了。
「閉嘴——！」
再開一槍。
砰。
子彈穿胸而過。
洞。
在。
但下一秒。
癒合。
「沒用的。」
辛家豪拍了拍。
身上的灰塵。
動作優雅。
神情輕蔑。
「蔡家豪。」
「你還不明白嗎？」
「我是你的『惡』。」
「只要你還在。」
「我就會一直活著。」
【下集預告】
蔡家豪。
終於明白了。
敵人。
從來不是外面那個人。
而是自己。
「你殺不了我。」
辛家豪笑。
笑得從容。
笑得篤定。
「因為我就是你。」
子彈。
打得再多。
也只是把自己打穿。
蔡家豪的手。
開始發抖。
不是恐懼。
是崩潰。
「所以……」
「我要怎麼贏你？」
辛家豪慢慢走近。
貼到他耳邊。
像惡魔低語。
「承認我。」
「或⋯⋯」
——敬請期待 第廿一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