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修羅地獄
1.慶祝
宴會廳裡。
歡笑聲。
此起彼落。
「敬咱們！」
常在笑喝得。
酩酊大醉。
狄島素面無表情。
嚥了一塊蛋糕。
辛惠藤。
牽著。
唐小甜。
坐在角落。
眼角帶著笑。
虛空之中。
家豪嘴角。
不自覺揚起。
「終於——」
「結束了。」
媽的身體恢復了。
所有人都好好的。
然後。
自動門開啟。
「喀啦！喀啦！」
皮鞋觸地。
迴響在耳。
所有人轉頭。
三個男人。
走進來。
2.異變
常在笑熱情上前。
「來！兄弟。」
「乾杯。」
他把酒杯遞上。
「不醉不歸。」
「砰——！」
一聲槍響。
粉碎了笑聲。
常在笑的笑。
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
胸口一朵。
紅色的花。
越開越大。
酒杯。
摔得粉碎。
「村——村長——！」
村民們的驚呼。
還沒出口。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
像過年的鞭炮。
卻帶著——
死亡的氣息。
村民。
一個接一個。
倒下。
笑臉變成驚恐。
然後⋯⋯
驚恐變成空洞。
牆上濺滿血。
鮮紅的。
刺眼的。
狄島素。
倒在地上。
水晶球碎裂。
碎片。
反射出。
門外。
一道黑色身影。
慢慢走來。
她嘴唇動了動。
話沒出口。
倒了下去。
辛惠藤。
護住。
唐小甜。
被一槍。
擊中肩膀。
鮮血。
噴在。
小甜臉上。
他瞪大眼睛。
還來不及哭。
另一枚子彈
穿過心口。
辛惠藤嘶喊。
「小——小甜——！」
像刀子劃過寂靜。
那個剛重生的小男孩。
會蹲在路邊。
戳小花的孩子。
此刻倒在。
血泊中。
眼睛還睜著。
帶著不解。
槍聲停了。
宴會廳。
變成。
修羅場。
3.死神
黑色身影。
越發清晰。
西裝。
領帶。
白手套。
黑色墨鏡。
他。
踩過村民屍體。
踩過水晶球碎片。
踩過還在冒泡的小米酒。
一步一步。
走向大廳中央。
「老闆。」
峰哥領著小弟。
「都照您的吩咐。」
說完三人恭敬的行禮。
「嗯⋯⋯好。」
黑衣人摘下墨鏡。
「大家好。」
聲音低沉。
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來晚了嗎？」
「看起來……」
「正好趕上。」
砰！
砰！
砰！
槍聲過後。
峰哥與小弟們。
應聲而倒。
「老⋯⋯老闆。」
峰哥滿臉疑惑。
「別怪我。」
「我只是討個公道。」
「什⋯⋯什麼公道？」
「你們在網咖堵我。」
「讓我很沒面子。」
「那⋯⋯那⋯也不用」
黑衣人打斷他。
「還有⋯」
「我不想付錢。」
4.辛家豪
「哈哈哈！」
黑衣人笑開懷。
辛惠藤抬起頭。
瞬間。
靈魂像被抽乾。
「家……家豪……？」
黑衣人
看向
辛惠藤。
「不對哦。」
豎起手指。
輕輕搖晃。
「我叫辛家豪。」
「辛辛苦苦的『辛』。」
「家破人亡的『家』。」
「豪無意義的『豪』。」
他環顧四周。
看著滿地屍體。
滿意地點點頭。
「家豪建設公司，董事長。」
「就是那個……」
「盜採砂石。」
「濫墾濫伐。」
「黑心老闆。」
常在笑趴在地上。
「怎⋯⋯怎麼可能……」
他還沒死透。
用盡最後的力氣說。
「家⋯⋯家豪建設⋯⋯」
⋯⋯的老闆……。」
「不是……。」
「不是那個⋯⋯媽寶嗎……」
辛家豪笑了。
他蹲下身。
用槍拍了拍。
常在笑的臉。
「村長啊村長。」
「你搞錯啦。」
5.真相
他站起身。
張開雙臂。
像在演講：
「那個媽寶。」
「是我的『本體』。」
「而我——」
「是他的『執念』。」
「他不想當媽寶。」
「但他沒有勇氣改變。」
「所以他的『不想』。」
「變成了我。」
「而他總是被人看不起。」
「這份怨念。」
「變成了『家豪建設』——」
「用黑心手段賺錢。」
「用偷工減料蓋房。」
「用傾倒廢水。」
「證明——」
「『我有能力』。」
他嘆了口氣。
「可惜啊可惜。」
他搖搖頭。
「不管怎麼變。」
「本質還是一樣——」
「媽寶，魯蛇，廢物。」
「所以我才要詐死。」
辛家豪看向虛空——
看向那個漂浮在意識深處。
死死盯著他的蔡家豪。
「我也不願意當媽寶」
「所以我選擇『死』。」
「讓所有人以為我沒了。」
他的笑容變得陰森。
「然後。」
「躲在暗處。」
「看著這一切。」
6.救贖
他笑著搖頭。
「看著你——」
「蔡家豪。」
「裝模作樣地『救媽媽』。」
「修熔爐？好偉大哦。」
「冰封鮑氣？好勇敢哦。」
「救白血公主？好感人哦。」
他每說一句。
就往前一步。
「你以為這就夠了？」
「你以為這就叫『成長』？」
他停在虛空與現實的邊界。
直視著家豪。
「我告訴你。」
「蔡家豪。」
「你要救媽媽？」
「可以。」
「先殺了我。」
他把手槍。
遞向空中。
遞向家豪的方向。
「來啊。」
「殺了我。」
「你就能擺脫『媽寶』這個詛咒。」
「殺了我。」
「你就能真正救贖自己。」
「來啊。」
家豪的意識劇烈震盪。
他的手——
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握住那把槍。
冰涼的。
沈甸甸的。
真實的。
下一秒。
他發現自己。
站在大廳中央。
不是意識漂浮。
是真實的。
有血有肉的。
手裡握著那把槍。
對準辛家豪的腦袋。
辛家豪笑了。
「對——」
「就是這樣。」
他張開雙臂。
像迎接擁抱。
「來，開槍。」
「打死我。」
「你就解脫了。」
（ 第十九章 完 ）
【下集預告】
槍聲停了，宴會廳變成了修羅地獄。
常在笑、狄島素、還有那個剛戳過小花的孩子唐小甜，全部倒在血泊中。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魔龍，不是谷主，而是那個西裝筆挺的「辛家豪」。
「我是你的執念，蔡家豪。」 辛家豪微笑著，把手槍塞進了蔡家豪真實的手裡。
「殺了我，你就能救你自己。」
槍口，正對著另一個蔡家豪的腦袋。
虛空之中，白血公主正在痛苦地分裂；
病床之上，蔡芳的生命監測儀正在急劇下降。
開槍，殺死過去的魯蛇自我？ 還是放下，承認自己永遠是個廢物媽寶？
這一槍下去，蔡家豪得到的，究竟是「救贖」，還是更深一層的「無間地獄」？
—— 敬請期待 第二十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