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車，前面那台車，讓我很難跟。
它會突然停住。不是緊急煞車的那種停，是那種你看不出原因的停。
也許它在看路邊，也許它跟前車之間有什麼狀況。
但從我的位置，我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反應。
我踩了一下比預期重的煞車。
那一瞬間，我其實不是在想安全距離。
我是在想—— 為什麼我要跟得這麼辛苦？
我做了一個決定：拉開距離。四台車、五台車的距離。
那之後，我的呼吸順了。
距離，讓影響開始衰減
車距這件事，在駕訓班學過。
當時學的是技術：
跟車間距、反應時間、安全煞車距離。
都是物理的語言。
但今天踩下那腳煞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這不只是物理。
貼太近，對方的每一個震動，都會直接傳進你的車體。
他猶豫，你跟著緊張。 他停頓，你跟著反應。
你的節奏，其實是他的節奏。
你以為自己在開車，
但你只是，在跟車。
拉開之後，中間多了一段緩衝。
他怎麼走，對我的影響變小了。
我有時間看更遠的路，有空間選擇自己的速度。
那一刻，我重新變成在開車的那個人。
不是被帶著走的那個人。
四台車的距離，不是冷漠，是自重
我想到的不只是馬路上的事。
生活裡也有這樣的「前車」。
有些人的狀態很難預測。
他們的情緒、他們的節奏、他們沒說清楚的內在狀況—— 都會像那種突然的停頓，一次一次傳過來。
貼得太近，你就一直在反應他們。
一直在補位，一直在調整自己，去配合一個你看不透的節奏。
久了，你甚至會忘記，
自己原來的速度是什麼。
有時候問題不是那台車，也不是這段關係。
問題是距離太短，讓震動沒有衰減的空間，就直接傳進來了。
拉開距離，不是不管他，也不是放棄同行。
你還是在同一條路上，往同一個方向走。
只是你選了一個，讓自己能用自己的步伐前進的位置。
四台車的距離，不是冷漠，是自重。
有些時候，你以為自己在努力跟上。
其實你只是，離得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