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暖中事件重演,關懷協會成立之初便做出一項重大決議:連續三年提撥獎金,鼓勵暖暖區五所國小畢業成績前三名的學生,優先就讀在地兩所國中;同時也請各校提供資深教職員名單,由協會致贈禮金以表敬意。
第一年由於知名度尚低,在地就學獎學金僅發出數千元;但第二、三年獎金數額卻急速成長,原因有二:一是更多家長知曉此項獎勵,二是我們原以為每校僅有前三名畢業生,殊不知隨時代推進,學校已取消全校性排名,取而代之的是「班級前三名」,導致名額增加數倍。然而,協會並無外部資源注挹,在那兩年的暑假前,我只好四處求助於理監事,所幸大家高度認同這份工作,讓每年籌募獎學金的任務都能順利達標。另一方面,暖中在原校長下台後,由當時的教育局局長代理校長。因著關懷協會的持續關注,新校長多次與我們商討學校的未來。其中一項重要進展便是將暖中轉型為完全中學,在各方努力下,短短一年後的 2000 年 8 月,原來的暖暖國中正式改制掛牌為「暖暖高中」。
身為協會「主任委員」,我開始思考除了獎學金還能多做些什麼?受當時「社區共同體」倡議及教育部推動「九年一貫課綱」的啟發,我深覺應讓孩子學習在地的文化與環境知識。但當時體制內鮮少教授這類內容,家長也多不解此趨勢,因此協會辦理的許多活動便以此為導向。我們的首場活動,邀請了當時具備文學作家身份的立法委員王拓先生來講述基隆故事。同時,《暖暖代誌》每期也大量報導在地文史與環境特色。透過協會將在地知識傳達給家長,成了當時的活動重點。後來我擔任基隆社區大學創校講師,除結識了《暖暖代誌》的師資群,更認識了許多關心在地文史的老師,進而頻繁舉辦親子的自然生態走讀活動。
隨著 1999 年底基隆社大開辦,因校本部位於暖暖,我有了地利之便。大約一年後,社大行政人員向我引薦了一位正於全國串聯家長團體的講師。他希望能向教育部提出「家長學苑」的概念,鼓勵家長終身學習,這與關懷協會的理念不謀而合,他也特別強調了「親師合作」的重要性。
當時我家老大正好入學,我也在 2001 年左右被選為學校家長會會長。透過在校觀察,我深感親師合作之必要,遂拜託那位社大講師在基隆社大規劃相關課程。過程中,一位東信國小的家長志工聽聞此計畫,主動提議在該校開設相同課程並負責招生。在規劃之際,我心想既然是「親師合作」,應邀請基隆教師會參與。當時教師會辦公室緊鄰社大,我常看到一位年輕老師進出,便找機會向他提出邀約。他是一口答應的當時教師會副理事長黃致誠老師。後來我們各別負責東信國小與暖暖的課程經營,在班級中親耳聽到老師與家長因渴望合作卻又彼此衝突的對話,讓我更深刻體認到這份工作的價值。
為了讓概念更入人心,2003 年暑假,我再次邀請黃致誠老師共同規劃了三天兩夜的「讓教育鮮活起來」營隊。這場營隊吸引了許多熱情的基隆親師參與,並在密集討論中結下深厚情誼。也因這場營隊,許多熱血教師加入了基隆市教育關懷協會,成為協會重要的智囊。這群夥伴包括後來的基隆市教師工會理事長顧翠琴老師,以及曾任八斗高中校長、現任高雄中山大學附屬高中校長的黃致誠。
基隆市教育關懷協會隨後加入全國性家長團體,在全家盟中扮演要角,為全國家長發聲。雖看似典型的家長團體,我們卻始終信奉「親師合作」。我私心認為,關懷協會的體質更接近美國教育體制下的「家長教師會」(Parent-Teacher Association, PTA)。這幾年校園環境日益複雜,親師生關係緊張,許多優秀教師甚至選擇退場;加上 AI 科技急速發展,學校體系面臨崩解的預測不斷。我深感現在更應進行「親師生關係的重構」,而關懷協會那份「合作」的原始基因,正可以成為這場重構運動的先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