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彎腰把球鞋放進鞋櫃裡,換上室內拖鞋將外套、包包、帽子掛在玄關的汙衣區。打開水龍頭,心中默念口訣「內、外、夾、弓、大、立、腕」,擦乾手上的水珠。拿出烘乾的餐盤,撕開太陽餅的塑膠袋,邊吃太陽餅,邊用餐盤接住散落的酥皮碎屑。桌面上掉了一兩顆碎屑,用拇指將屑屑黏回餐盤上。
全白的客廳桌,角落是淺木紋與霧白相間的櫥櫃,地板鋪著淺原木,煙灰色的沙發放在中間,整個空間安靜而溫暖。沒有電視櫃,也沒有壁櫃的客廳,地板空曠得隨時可以躺下去做瑜珈。在台北這些年,我時常在心裡偷偷計算,什麼時候在台北生活的時間會追上在家鄉的歲月?結果真的讓我算到了。小時候的我,絕對無法想像未來的我,會成為一個對「乾淨」與「極簡」近乎偏執的大人。

三合院示意圖 AI產出
從小住在三合院的我,以前只有上床需要脫鞋,平常總是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進出。直到去同學家玩,才發現原來家裡是要脫鞋子的。
坐在廚房塑膠小板凳上,雙手捧著西瓜,每一口都帶著汁,甜得來不及收。咬下去汁就溢出來,沿著手流下去,落在地板上,吃西瓜這件事從來都是狼狽的。含著籽往旁邊「噗」地一吐,任由它落在任何地方。打開廚房後門,將西瓜皮往甘蔗田裡一丟,成為滋養大地的養分。
奶奶與父親喉嚨一緊,低頭往旁邊「呸」地一吐,我們時常要小心不要踩到他們吐在地上的炸彈。擺放在櫥櫃上的釋迦是螞蟻的最愛,一不小心就會成為他們的主食。奶奶把螞蟻撥掉後叫我們吃,她認為上面已經沒有螞蟻,但其實還有很多。
夏日晚風,電風扇左右來回嘎嘎作響,半夢半醒中,等待它吹到我們的腿上,有時候辨別錯誤,才發現腿上是蟑螂爬過的觸覺,而不是電風扇吹過腳上的微風。老鼠攜家帶眷住在我們家的屋頂,啾啾啾地叫與奔跑聲出現在寧靜的夜晚,偶爾白天會在客廳或廚房看到他們跑出來覓食,腳一用力踩地板,牠們就會落荒而逃。不久後,會在黏鼠板或是捕鼠籠發現牠們的蹤跡,放學回家後,新的黏鼠板又在角落待命了。
那個吃東西滴滿地的小孩,大概不會相信現在的自己會如此執著於碎屑。那是自己長出來的,不是小時候就有的。
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麼現在想起來覺得很誇張、但當時完全習以為常的生活習慣?
例如:睡覺不關燈、全家共用一條毛巾、共用一條牙膏……歡迎留言跟我們分享!
💡你小時候家裡也是穿鞋進出的嗎? ( 好奇匿名調查 )
你小時候家裡也是穿鞋進出的嗎?
嗨,我是不正田心(歪思)。
用書、電影與生活碎片,慢慢拆解那些說不清楚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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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讀到這裡,或許會想聽聽我們怎麼吵(?)這本書,換成兩個人的對話版本,在歪思電台,通勤、洗碗的時候可以用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