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達非日常:處理中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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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盆之境.殺人案08

  「冤~枉~。」

  那聲音低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之後的聲音,像是一段殘存的電子訊號。

  晚上11點多休息站是冷清,但賀仲年與展白陽,開始追尋聲音的來源,直接往後方走去。後面是一片規模不大的休憩花園。幾排灌木被修剪得整齊劃一,花盆沿著石板路分散擺放,看起來乾淨有序。

  風從山谷方向吹上來,帶著濕氣,空氣裡混著淡淡的泥土味。展白陽先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下聲音。

  之後聲音依然沒有出現。

  整個花園靜得像什麼都不存在,只剩下風與遠處模糊的車聲。但賀仲年沒有動,他知道那聲音本來就不是連續的,而是間歇性的殘響,一旦錯過就只能再等。

  兩人就這樣站在花園邊緣。終於聲音終於出現了。

  很短,幾乎只有一瞬。

  「冤~枉~」

  像被什麼硬生生切斷,但這一次,方向清楚了。

  賀仲年的視線微微偏向左側「左邊。」

  展白陽沒有追問,直接跟上。

  兩人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往內走去。花園的佈局並不複雜,但花盆的數量不少,大小、材質各異排列看似隨意,卻又帶著某種人工維持的規律。一般人會用「看」來尋找異常,但賀仲年不是,他是用耳朵排查。

  聲音沒有再出現,但他已經鎖定了範圍。他停在一排花盆前,視線從左到右掃過,陶盆、塑膠盆、顏色深淺、植栽狀態、泥土乾濕,全都在無聲地比對。展白陽站在一旁,沒有打斷,他知道這種時候任何一句話都只會干擾判斷。

  最後,賀仲年的目光停在一只黑色花盆上。

  那花盆本身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甚至可以說平凡到不會被多看一眼。但它的位置卻不對,至少這裡雖然這盆花色是一樣為白色的,但是並不是非洲鳳仙花種。它被放在花圃邊緣,半隱在其他盆栽後方,既不屬於整體排列的一部分,也不像是隨手擺放。

  像是被刻意放在一個不容易被注意,但又不至於完全消失的位置。

  「這個?」展白陽壓低聲音問。

  賀仲年沒有回答。就在他停下腳步的那一刻,聲音,再次出現。這一次清楚得讓人不自覺起了一層細小的寒意。

  「冤~枉~。」

  兩人同時靜了下來。

  賀仲年蹲下來,卻沒有立刻動手。雖然沒有看到發出聲響的器具,但是如此清晰的從種著非洲鳳仙花黑色盆子內發出,應該就是這裡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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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了展白陽一眼,那個眼神不需要解釋,展白陽已經明白。

  「帶回去?」他問。

  「整個。」賀仲年說。

  沒有多餘動作,他直接將那只黑色花盆抱起來,重量比預期還沉。他們沒有在現場挖,帶回去,在可控環境下處理,才是正確的選擇。


  當黑色花盆被放到明貓咪咖啡書坊的工作桌上時,室內穩定的燈光讓所有細節都清晰起來。方達站在桌邊,看了一眼那只花盆,又看向兩人,嘴角帶著一點不太認真的弧度。

  「你們這次是撿盆栽,還是撿案子?」

  賀仲年沒有回答。

  下一秒,那聲音再一次從花盆裡傳出。

  「冤~枉~」

  方達的表情在一瞬間收斂。他沒有再問任何問題,只是伸手拿過工具,語氣乾脆。

  手機整個被損毀了非常的厲害,但是不知道為為什麼,它的手機桌面甚至都無法滑開,但是就是可以發出聲音來。

  「挖開。」

  於是,一切才真正開始。


烏盆之境.殺人案09

  那支手機被放在桌面正中央,看起來幾乎已經失去所有功能。外殼焦黑變形,邊角帶著熔融後重新凝固的痕跡,螢幕裂開成一片混濁的反光面,像是被高溫吞噬過。

  方達沒有急著動手。他那著手機從不同角度觀察那支手機,評估燒毀程度與可能殘存的結構,視線停留在幾個關鍵位置,像是在腦中預先拆解一遍內部的配置。

  原本同行的展白陽接到龐長行昏倒訊息,就趕去醫院了,賀仲年則已經坐在另一側,打開筆電,接上幾條資料線與簡易的收音設備,螢幕上同時開啟錄音與頻譜分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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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層基本沒救了。」方達淡淡說了一句。

  「裡面還有機會嗎?」賀仲年沒有抬頭。

  方達用工具輕輕撬開機殼邊緣,動作穩得像在進行某種精密拆解。「看運氣,如果主板沒有完全燒死,至少還能讀出一點東西。」

  桌面很快被整理成一個臨時的「手術台」。燈光被拉近,集中在手機上方,細小的工具一字排開,從螺絲刀到夾具,再到清潔用的藥液與棉棒,每一樣都放在伸手可及的位置。方達戴上手套,低頭時的神情變得專注而冷靜,確實像是在替某個無聲的病人開刀。

  他從外殼開始,一點一點剝離焦黑的塑膠層。細碎的殘片落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內部結構逐漸顯露出來——燒焦的電路板、變形的電池、被熱熔扭曲的金屬接點。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焦味。

  賀仲年沒有插手,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另一邊的設備上。收音裝置已經架好,靜靜對準桌面中央,只等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那聲音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一瞬間,幾乎沒有任何預兆,手機裡忽然傳出一段極短的聲響「冤……」

  賀仲年的手在同一時間按下錄音鍵。短短不到一秒的音檔,在安靜的室內顯得異常清晰。

  方達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向電腦。「再播一次。」

  賀仲年沒有多說,直接重播。那聲音再次從喇叭裡傳出,依舊斷裂、低沉,像是被壓縮過後殘留下來的一小段訊號。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完。

  「不像一般提示音。」方達先開口。

  「也不是系統預設。」賀仲年補了一句。

  他把音檔另存,標記時間與來源,動作俐落得像是在處理某種標準流程。

  方達重新低下頭,繼續拆解內部結構。「主板還有點機會,電源系統大概全毀了。」

  「那它怎麼還能發聲?」賀仲年問。

  方達停了一下,手上的工具輕輕敲了敲邊緣。「要嘛是殘留電力,要嘛……」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手機上。

  賀仲年沒有追問。那個未說出口的可能性,在兩人之間已經足夠清楚。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欸,我們來玩了。」

  聲音帶著一點懶散的輕快,與室內緊繃的氣氛形成對比。梵牧山一邊說,一邊直接走進來,後來跟著值班又出警累壞的吳克里。

  梵牧山的手臂吊著固定架,繃帶從手腕一路延伸到手肘,外面隨意套了一件寬鬆的外套,看起來像是被人硬塞回來休養的狀態。

  而吳克里一進來貓咖,隨手抱著一隻貓,累到跑到沙發床附近,直接躺下就睡覺起來。

  「你不是應該繼續值班?」有人抬頭問。

  「被趕出來了啊。」范三哥聳了聳肩,語氣理所當然,「局裡說我只剩一隻手,再待下去只會礙事,直接叫我回去休息。」

  「你這樣算休息?」

  「來吸貓不是休息嗎?麗麗小組長昨天出警,懶得開車回家,說要過來,我就跟著過來了,哇哇!貓咪棒棒的。」

  他已經往貓區走過去,伸手接住一隻跳下來的貓,動作自然得像完全沒受傷。

  現場的氣氛因為他們的出現稍微鬆了一點,原本壓在空氣裡的緊張感被沖淡了幾分。

  直到那支手機再次發出聲音。

  「冤~枉~」

  這一次,比剛才更完整。

  梵牧山吸貓的動作瞬間停住,而吳克里馬上從沙發上蹦起來。兩個人低頭的姿勢維持了一秒,手還停在貓的下巴上,然後慢慢抬起頭來。

  「等一下。」吳克里皺起眉,「這個聲音……」

  賀仲年沒有說話,只是把剛剛錄下來的音檔重新播放,聲音在空間裡回響。

  梵牧山的表情也變得專注起來,那不是單純的疑惑,而是某種正在從記憶深處搜尋東西的狀態。

  「我聽過。」梵牧山說。

  「我也聽過。」吳克里說。

  兩個人同時出口的話,讓整個空間再次安靜下來。

  方達抬頭,賀仲年的視線直接落在他身上。

  「哪裡?」賀仲年問。

  梵牧山與吳克里都沒有立刻回答。他們皺著眉,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

  「不是現場,也不是最近才聽到的……」梵牧山停了一下,開始慢慢回想。

  「是遊戲。」吳克里對於音樂旋律一向很靈敏,忽然回答了正確答案。

  「什麼遊戲?」

  「《烏仙鏡》。」吳克里說,「預告片裡的聲音。」

  空氣像被拉緊了一瞬。

  「確定?」賀仲年問。

  「嗯,我大致上聽過一次就會記得。」吳克里點頭,「更何況,我那個預告看很多次,這種聲音我不會記錯。它不是正常配樂,比較像刻意做出來的那種惡搞鈴聲,但是要下載遊戲的才可以下載,可是……我記得……」吳克里有點疑惑看向梵牧山。

  梵牧山玩《烏仙鏡》已經是滿級大神級別,吳克里則是這半年才開始玩,所以克里記得梵牧山說過,買預售之後,正式上市才會有鈴聲可以選。

  梵牧山好像知道自己家的小組長疑惑點在哪裡,主動說明了這個情況。

  方達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又看向賀仲年,嘴角帶了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還沒有上市就有的鈴聲,那就有意思了。」

  賀仲年沒有回應。他只是把剛剛的音檔再存了一個副本,在檔名後面加上註記:疑似來源,還沒有發售新擴充版的烏仙鏡贈品。

  但賀仲年沒有把這個當成結論。因為他很清楚,聲音像,不代表就是。在這支手機被真正復原之前,這一切都還只是可能。

  而那支焦黑的手機,安靜地躺在桌面上,像是在等待下一步被打開的真相。


烏盆之境.殺人案09

  龐長行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煩。

  那種從骨頭裡冒出來的煩躁,像有人在他腦子裡一直提醒他「你現在應該躺著」,而他偏偏不想躺。

  他睜開眼,視線還沒完全對焦,就先皺起眉。

  白色天花板、刺眼燈光、消毒水味。恢復神智的他發現自己依然在醫院,他的臉色直接沉下來。

  「……我怎麼還在這裡。」聲音沙啞,但語氣很清楚。

  站在一旁的展白陽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清醒程度。「你剛醒,先別動。」

  龐長行沒有理他。他試著撐起身體,動作才剛開始,側腹的拉扯感就直接讓他停住。那一瞬間他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壓回去,硬是撐著坐起來。

  「可以了。」他說。

  展白陽沒有阻止,只是看著他完成那個明顯不輕鬆的動作,才淡淡開口:「醫生說你胃潰瘍很嚴重,要住院觀察。」

  「觀察夠了。」龐長行回得很快,「我要出院。」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病房裡安靜了一瞬,展白陽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轉身,把桌上的保溫碗打開,蒸氣慢慢往上冒。

  「先不管要不要出院,你整天沒有吃東西,先吃一點。」他說。

  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與「出院」同等重要的事,龐長行看都沒看那碗稀飯。

  「我說我要出院。」他重複一次,語氣比剛剛更低。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展白陽回得很直接。

  「那是暫時的。」龐長行冷冷地說,「跟住不住院沒有關係。」

  展白陽看著他,沒有反駁這句話的邏輯,只是拿起湯匙舀了一口。

  「張嘴,阿....」

  「你在幹嘛?」展白陽這個哄小孩的表情,這讓龐長行的表情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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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你吃飯。」展白陽說。

  「我不是不能動。」龐長行的聲音壓得很低,明顯帶著不耐。

  「但你不會吃。」展白陽看著他,「剛剛已經試過一次了。」

  這句話讓龐長行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那是我不想吃。」

  「現在吃一口。」展白陽說。

  沒有情緒,也沒有退讓,龐長行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微微繃緊。

  「你很閒是不是?」

  「還好。」展白陽說,「現在在餵你。」

  這句話讓空氣卡住了一下,龐長行像是被噎住,下一秒直接偏開視線。

  「不用。」他說。

  「張嘴。」展白陽重複。

  語氣沒有提高,但壓力在。兩個人僵在那裡。幾秒後,龐長行像是終於受不了這種僵持,冷著臉開口:

  「給我。」

  他伸手去拿碗,展白陽沒有鬆手。兩人的手在半空中碰到,那一下很短,但很明顯龐長行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用力想把碗搶過來。

  「我自己來。」他語氣已經明顯不耐。

  展白陽看了他一眼,沒有放。

  「你不會自己吃,會翻掉。」他說。

  這句話直接點燃,龐長行的耐性瞬間斷掉。

  「我說我自己來!」

  他手一用力,稀飯晃了一下,下一秒整碗直接翻掉。熱氣、米粒、湯水,全部灑在床單與地面上。

  整個病房瞬間安靜,龐長行的手還停在半空,展白陽沒有動,兩人同時看著那碗翻掉的稀飯,空氣裡只剩下淡淡的熱氣與一點狼狽的沉默。

  過了兩秒,龐長行冷笑了一下。

  「現在不用吃了。」他語氣很平,但明顯帶刺。

  展白陽沒有接話,他只是嘆了一口起,在開始把碗放回桌上,看了一眼地面,然後又看回龐長行,那個眼神沒有責備,但也沒有讓步。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我買稀飯回來...了...。」包甄菲的聲音卡在門口。

  她手上提著外帶袋,整個人停住,看著床邊那一片慘況,三秒之後,她臉色直接變了。

  「他又翻掉是不是?」語氣非常肯定。

  展白陽沒有否認,龐長行也沒有解釋。

  包甄菲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就走。

  「我去找楊撿,討厭鬼應該要有人治治他。」包甄菲語氣乾脆到沒有一點猶豫,門「啪」一聲關上。

  「你們真多事。」病房重新安靜後,龐長行盯著門口看了一秒,然後煩躁低聲念了一句。

  展白陽站在旁邊,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稀飯,如同再審視犯罪現場一樣的,然後淡淡開口。

  「等一下你會更麻煩。」

  龐長行冷哼一聲才剛落,門外已經傳來腳步聲。


  門外的腳步聲不像護理人員來去匆匆的節奏,而是穩定、從容,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帶著一種不需要加重卻自然存在的分量。

  門被推開。

  包甄菲先走進來,臉上還帶著剛剛壓不住的情緒。「楊檢,他——」

  話沒說完,後面的人已經進來。

  楊南木沒有停在門口觀察太久,只是往裡走了兩步,視線很自然地掃過整個病房,地上翻掉的稀飯、桌邊的空碗、還有床上那個明顯不配合的病人。

  所有情況一眼就夠,楊南木沒有立刻說話。

  那一瞬間,原本還有點散亂的氣氛,像是被什麼輕輕壓住。龐長行原本半靠在床頭,看到人進來,動作微微停了一下。

  不是慌,但很明顯情緒收斂了許多。

  「醒了?」楊南木開口。

  語氣不高,甚至稱得上溫和,龐長行這次沒有閃開視線。

  「嗯。」他應了一聲。

  聲音還帶著一點未完全恢復的沙啞。

  楊南木點了點頭,走到床邊,距離剛好在一個不需要壓迫卻足夠讓人無法忽略的位置。

  「我聽說你剛剛醒過一次,然後根本不想吃飯。」他說。

  包甄菲立刻接話告狀:「不只醒,還把醫生的東西全推掉,稀飯也直接翻掉。」

  她指了指地上,「第二碗了。」

  龐長行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反駁。只是低聲開口:「我不餓,而且我也有打點滴了。」

  語氣平平,不像剛剛那種帶刺的硬,比較像是在陳述一件他自己認為合理的事。

  「我出院之後會吃。」龐長行補了一句,這句話說得很順,甚至帶著一點「我有安排」的理性。

  楊南木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兩秒,他才點了點頭。

  「你可以出院。」他說。

  這一句話讓旁邊的人都愣了一下,龐長行自己也停了一瞬。

  楊南木接著往下說:「等你可以不用人扶著,自己走出去的時候。」語氣依舊平穩,沒有否定,但條件很清楚。

  龐長行沒有再接話,因為他知道這個「等」代表什麼,也知道自己現在做不到。

  「你現在不吃,不是因為不餓,是因為你不想在這裡停下來,你想出院,我可以理解。但你現在的身體,能不能走路都是一個問題。」楊南木把話放在一個剛好讓人無法反駁的位置。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空氣安靜了一瞬。龐長行的手指微微收緊。但沒有否認。龐長行低著眼,沒有再看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我出院會好好休息,也會吃飯的。」他說聲音不大,但比剛剛多了一點讓步。

  楊南木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即回應。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然後,他語氣微微一轉:

  「不吃也可以。」他說。

  這句話一出,包甄菲直接轉頭看他,連龐長行也抬起眼,楊南木很平靜地補上後半句:

  「我請你師母來煮給你吃。」

  病房裡靜了一秒,龐長行的表情瞬間變得有點扭曲,那不是剛剛那種壓著的冷靜,而是很直接的抗拒。

  「不用,我現在吃稀飯。」他立刻說,沒有任何遲疑修飾。

  包甄菲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來,「剛剛不是說不餓?」

  龐長行沒有理她。他看著楊南木,語氣低了下來:

  「我會乖乖吃飯。」他重複一次。

  這次很確定,楊南木點了點頭,像是這才算數,他轉頭看向還提著稀飯的包甄菲。

  收到指令的包甄菲在旁邊嘆了一口氣,「我剛剛才買回來,趕快倒出來,讓龐檢吃飯。」

  楊南木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站了一會,確認氣氛已經穩住,才淡淡開口:

  「吃完再談其他的。」


烏盆之境.殺人案10

  病門被推開的時候,病房裡的空氣還停在剛剛那種某人被強迫吃飯的氣氛。沒有刻意的停頓,也沒有誰特別去迎接,高泰已就這樣走了進來。

  高泰已已經進去加護病房中,對受害者取證完畢,並過來這裡病房報告狀況。他的白袍沒有扣整齊,手上的資料夾被翻到一半,抬頭只花了一秒確認床上的人已經清醒,接著就像順著腦中尚未中斷的思路,自然地把話接了下去。

  「那我就直接說重點。」他的聲音不高,卻很穩,「這不是一起單純車禍。」

  這句話像一把刀,乾淨地切開剛剛的日常氛圍,龐長行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收斂,原本還殘著的一點煩躁與不耐迅速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其熟悉的專注。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還在為出院的事心浮氣躁,整個人已經本能地進入判讀狀態。

  「依據。」他開口,語氣簡潔。

  高泰已把資料翻到標記過的位置,指尖點在報告的幾行字上,語速不快,但條理分明得像在做一場已經準備好的簡報。

  「先從傷勢說起。受害者的主要創傷集中在軀幹與四肢外側,分布不對稱,且沒有明顯的約束痕跡。一般車內事故,尤其是高速衝擊後墜落,會同時出現安全帶勒痕、方向盤撞擊、車內硬體二次傷害,甚至玻璃碎裂造成的切割傷,但這些都沒有出現。」

  他稍微停了一下,讓這些資訊有時間在空間裡沉下來,才繼續往下說:「相反地,他的傷勢更接近單一方向的外力墜落。也就是說,他是以一個相對開放的姿態落下,而不是被包在車體裡面。」

  展白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稀飯,重新倒到保溫蓋,他沒有打斷任何人的節奏,只是在高泰已說話的間隙,安靜地舀了一口,放在一旁,等溫度稍微降下來。

  龐長行的注意力完全在報告上。「時間點怎麼判斷?」他問。

  「三天前的晚上,誤差不會太大。」高泰已翻頁,「他的手錶停在當晚,這是第一個參考。第二個是傷口的變化程度,包含組織腫脹、血液凝結狀態,以及初步感染反應,都與三天左右的時間吻合。

  再加上當晚的氣象資料有降雨,山谷濕度高,溫度沒有大幅下降,這些條件都支持他在那個時間點墜落並存活。」

  展白陽把湯匙往前遞了一點,停在一個不會干擾視線的位置。龐長行沒有低頭看,只是伸手接過,幾乎是反射動作地把那一口吃下去,眼神依舊鎖在高泰已手上的資料上,像是這個動作根本不屬於他當下的思考範圍。

  包甄菲站在一旁,忍不住看了展白陽一眼,又看回龐長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卻沒有出聲。

  那種畫面實在有點違和,一個人正冷靜分析案情,另一個人則面無表情地持續餵食,而當事人顯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正在發生。

  這樣的太...太有粉紅泡泡可以嗑了....,包甄菲興奮不已。

  高泰已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接下來是關鍵。」他說,語氣稍微收緊了一點,「他為什麼沒有當場死亡。」

  他把資料翻到後面的檢驗紀錄,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墜落過程中,他先撞到一棵樹。這一點從傷口的角度與受力方向可以推測出來。

  那次撞擊削減了大部分動能,讓他沒有以致命速度直接撞擊地面。接著,他落在一片高含水量的泥濘區域。」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更精確的說法。「那不是一般鬆散土壤,而是接近半流體狀態的濕泥。

  這種環境有兩個效果:第一,緩衝衝擊,降低骨折與內出血的致死機率;第二,對外部傷口形成某種程度的壓迫,類似臨時止血。」

  龐長行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同時也增加感染風險。」

  「對。」高泰已點頭,「而且是非常高的風險。」

  展白陽又舀了一口,這一次沒有刻意停頓,直接遞過去。龐長行在思考中停了一瞬,像是在腦中對照某個推論,接著很自然地張口把那一口吃掉,動作流暢到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包甄菲終於忍不住,小聲地往旁邊楊南木嘀咕:「他真的完全沒發現欸。」

  楊南木站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淡淡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帶著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高泰已繼續說下去,聲音平穩而乾淨。「我們在他的傷口裡找到大量泥土微粒與環境菌。

  簡單來說,那個泥濘環境在救了他的同時,也把細菌一起帶進了他的體內。」

  他把報告往前推了一點,讓內容更清楚。「目前靠廣效抗生素壓制,但這只是暫時控制。如果免疫系統撐不住,敗血症會是下一個風險點。」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龐長行的思緒已經完全跟上。「所以他中間醒過,然後求助。」他低聲說。

  高泰已點頭。「有這個可能。泥濘環境在初期提供了保護,但當他離開泥層,失去那個隔絕效果之後,體溫會快速下降,再加上失血與感染,他很容易再次陷入昏迷。」

  「也就是說,他有一段時間是清醒的。」龐長行接著說,「而且試圖移動。」

  「對。」高泰已說,「這一段如果現場還在,應該可以找到痕跡。」

  展白陽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遞出下一口。龐長行這次稍微慢了一拍,像是腦中剛好卡在某個推論的關鍵點,然後還是順勢接過,把那口吃掉。

  接著龐長行終於低頭看了一眼碗,停了一秒,再抬頭,什麼也沒說,像是默認這件事已經發生。

  高泰已翻到最後一頁,語氣微微收斂。「最後一點,車子。」

  整個空氣像被重新拉緊。

  「車子不是受害者出現事故核心。」他說,「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它掉下山谷比較像是後置行為....行車記錄器不見了。」

  龐長行的眼神一沉。「沒有殘骸?」

  「完全沒有。」高泰已回答,「如果是爆炸毀損,至少會留下部分碎片或結構殘留,但現場沒有任何相關物件。這代表它在事故發生前就已經被拆除。」

  展白陽的餵飯動作這次停得比較久,他沒有說話看了龐長行一眼,等他下意識的吃飯,當然他也有在聽案件,只是現在重點是餵稀飯

  龐長行的思路已經完成整個拼接。「兇手不想被拍到。」他說。

  「是。」高泰已點頭,「而且有時間處理行車記錄器。」

  「所以順序是——」龐長行低聲說,「人先被推下去,車後來才被推。」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論。」高泰已說。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推理在這一刻完成了一個階段性的閉合。

  包甄菲終於忍不住笑出來,壓低聲音說:「你們兩個現在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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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長行這才像是被她拉回來,他低頭,看著手裡那碗已經少了一半的稀飯,又看了一眼展白陽。

  展白陽剛好又舀了一口,兩人的視線短暫地對上。

  停了一秒,龐長行面無表情地張口,把那一口吃掉,然後轉回去。

  「還有什麼沒說完?」龐長行問,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高泰已已經翻回前頁,繼續找資料。「還有他因為臉部嚴重受傷,身上也沒有證件,所以還在排查可疑的失蹤人口,誰比較像是受害者。」

  高泰已案子的解說算是告一段落,現在就是要找出受害者的身分,所以確定龐長行願意繼續吃飯後,楊南木與包甄菲就離開病房。

  這兩個人就……龐長行索性放棄掙扎,無言以對地張開口,任由一臉興奮、活像在餵小動物的展白陽將稀飯餵進嘴裡。

  這是八年來,兩人最親近的一刻。往事如煙,儘管彼此都沒把握能獨自面對那段過去,卻仍下意識地想讓對方高興。


【作者的話】

  不小心就讓龐白CP露出了粉紅泡泡,本來計畫之後讓包甄菲搞不清楚狀況,好像就有點不合適了,但是嗑跟喜歡好像可以同時進行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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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好像菲菲嗑的會更可愛一點點,讓目前唯一的女性主角可以有發揮的空間。

  案子進行到這裡,大家大致上應該可以猜到,這兩起案子是有關連的,但是怎麼會有關連?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這次比較偏本格派推理,所以請大家慢慢欣賞這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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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日常處理中》開始連載,另有圖文創作與戲劇動漫評論、另有《三少偵社》等原創小說,陸續寫各種文章,另歡迎「大威大大」加入專欄作家行列。
2026/04/16
高速公路墜車重傷案與休息站「冤枉」怪聲事件雙線展開。吳克里被迫留守值班,賀仲年則與展白陽前往靈異現場,兩條看似無關的線索,逐漸指向同一場精心設計的真相。這不是鬼故事,而是人心、謊言、權力與傷痕交錯出的黑夜追查,也是一群還沒來得及說清感情的人,在辦案中彼此靠近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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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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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9
這是吳克里與賀仲年的相遇與靠近。一個是背負首富家族陰影、靠記憶與偽裝活下來的年輕警察;一個是過早成熟、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天才少年。他們在貓咖初遇,從互相拆台、彼此刺傷開始,慢慢看見對方藏得最深的孤獨與傷口。這不是單純的愛情起點,而是一段關於理解、救贖、依賴與日漸成形的靈魂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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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音樂夢教會案件尚未落幕之際,一場表面正常的國際犯罪論壇,悄然失去核心人物。各國隊長潛入真人秀《聲海林歌》,而留守者必須維持秩序,同時面對接連出現的異常事件——從栽贓陷害到「幽靈走廊」的荒謬傳聞。當科學、錯覺與人性在同一場域交錯,一個關於都市傳說的全新企劃悄然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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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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