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是感情最重要的基礎嗎?這是一個老問題了,我們以為真誠的告白,有時卻赤裸而帶刺,帶著個人純粹的愛,不願修飾,不甘修飾。善意的謊言又是否帶著自私的「為你好」。也許世上的謊言還是比真話多,不然我們也不會歌頌誠實為美德,如果每個人都只說真話,那又會是怎樣的世界了?
Emma和Charlie的初次見面就有Drama。沒看過那本書的Charlie假裝自己看過,以書為話題搭訕Emma,雖然Charlie很快在往後的約會坦承了他根本沒看過,那些巧合、那些「我也剛好喜歡」原來都是演出和設計。在兩人的相處中Charlie擅於傾訴、理解,Emma則有著相比Charlie穩定的情緒,懂得適時運用幽默感化解他的緊張和嚴肅。但這對看似完美的情侶卻因為一個類似「真心話大冒險的」的遊戲,讓兩人和諧關係的支點——對彼此的信任,開始傾斜。原來Emma曾經策劃了一場校園槍擊案,完成度是連槍都準備好了,右耳的失聰也不是天生的,而正是某次射擊練習因為射擊的槍響把耳膜震破的。
秘密說出來之後沒有人可以接受,不論是共同好友Milke和Rachel(甚至心生厭惡),就連Charlie自己也難以消化,就在即將要聚辦婚禮的前夕,以這種方式重新認識自己的伴侶。那天之後,Emma希望Charlie忘掉,當作沒發生過,不要改變對她的看法,婚禮仍是如常舉行。當兩人在床事上,Charlie沒辦法正常起反應時,Emma深知Charlie說得到但很難做到,這件事確實產生了影響。
這場失敗的床戲在這部電影接近中段的時候出現,之後Emma向Charlie做了一件看似兒戲、調情功用的「Start Over遊戲」,當時Charlie拒絕假裝、拒絕演戲,後來觀眾就看著兩人的關係隨著劇情一路崩潰,Charlie盡力壓抑失控的情緒卻脫序,當最後一切終於引爆在婚禮現場,反而是兩人真正可以「Start Over」的開始。Charlie將所有內心話一句一句攤開說給Emma聽,所有藏在內心的恐懼、懊悔、猜忌,在婚禮的觀眾眼前,各種紛雜的關係面前,當Charlie終於給出了他所有的誠實。
其實隨著電影的進行,觀眾應該會慢慢知道,這個Start Over遊戲其實正是一段感情和婚姻關係得以長久走下去,導演給出的建議:我們隨時可以重新來過。回到兩人初次見面,不論至今這段關係走了多久,我們隨時可以將彼此心中的芥蒂清除,讓ㄧ切歸零,對彼此再度坦承一次、一次,然後再一次。誠實不是手段換取一段真心的關係,誠實其實是目的地。
我也沒想到會在A24的這部電影中,撞見了王家衛在《春光乍洩》裡頭的第一句台詞,何寶榮對黎耀輝說的第一句話:「不如我們從頭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