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提問盲點,起因是當我重新整理了兩次決定裸辭時的心態變化。一開始以為這兩次的思考路徑很像:同樣的醞釀期、財務安全盤點、以及下一步計畫。但翻閱當時的紀錄慢慢拆解,理解到兩次的動機與心理狀態是截然不同。
動機的演進:擺脫現況 vs. 目標導向
第一決定裸辭,說「擺脫現況」還算客氣,精確來說是「覺得卡住卻理不清原委」。那種累積的焦躁感就像瘋狗浪打來,唯一的想法是想要立刻拔腿就跑,日常生活與工作如常,表面風平浪靜,內心卻早已淒慘不堪。現在回想那時的感覺是眼前好像只剩下離開這個選項。
第二次,學會刻意放慢腳步,不急著回答「要不要離開」,而是積極收集那些帶來窒息感的訊號,分析它們是短期疲勞,還是長期結構性的卡點。期間當然也因為好奇而開始接觸人類圖、蓋洛普優勢、Ikigai 等自我探索的工具,像收集數據一樣觀察自己的在意與動搖,職職就只是眾多選項之一。
提問的藝術:順序決定了思考的寬度
現在回想這兩次經驗對我最大的差異,在於「提問的順序」。在行銷或產品開發過程,通常會透過5W1H拆解問題與目的,但人面對自己的問題時,有時候就是會看不清。
第一次:陷入 Why 的死胡同
回想當時陷入了反覆問自己:「為什麼想走?」注意力被過度放在痛點上,導致問題最後退化到「該不該走」的二分法。答案只剩下 Yes 或 No,思考空間極其狹窄。
第二次:優先提問 When 的餘裕
這次我先問了自己:「什麼時機走對我自己是最合適的?」,對當時的我來說,已經有了離開的念頭,無論離開理由是什麼大概率也不會改變這個方向,於是「何時最合適」這個問題反倒幫助我自己拉出一個時間軸,不再是非題,而是選擇題,像是我需要準備到什麼程度能感到安心?這段期間我還能做些什麼?
寫在最後:以現代工作到退休的職場環境,或許都會再經歷第三次、第四次的離職考量,至少這次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這次參考的關鍵字詞,讓自問自答的過程不是內耗而是轉化為前進的動力:
1. 書本《從Q到Q+》:這本書整理了各種情境的問題範例。對我的幫助是讓我意識到「設計問題」本身就是一種能力,而不是它有一堆的問題清單可用。當我們能夠根據自己當下狀態設計出對的問題,思考的寬度會隨之打開。
2. 書本《Die with Zero》:再次重讀,讓我能更相對保持理性地看待「暫停」的恐懼。也讓我將注意力從「失去(收入或資歷)」轉移到「體驗」。
3. 輔助工具像是人類圖 (Human Design) 與 蓋洛普優勢 (Gallup):即使是很基本的描述,這類工具也能提供一組客觀的座標,可以用來釐清那份「窒息感」究竟是來自能力不足、環境不適配,還是內心認定的價值觀發生了偏移,進而觸發更多的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