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家星子的小說改編,《乩身》可以說是我今年最期待的台劇,不只是因為學生時期很喜歡星子作品裡關於台灣傳統信仰的元素,也好奇在科技的輔助下,那些元素會如何被呈現。就整體來說,它確實在許多方面達到了期待,除了配樂的嗩吶聲讓人印象深刻,以現代的方式詮釋的「太子爺」也很有趣;但另一方面,在台詞方面並沒有針對影視化進行調整,讓許多角色說起話來總讓人感覺是在唸稿,而劇中選擇使用的語言,更讓整部劇最關鍵的「台味」大大減弱。

圖片來源:Netflix
《乩身》的故事圍繞在「韓杰」這個主角,為了償還自己曾犯下的過錯,他成為「三太子」在人間的代理人,在神明賜予、能夠借用神力的尪仔標幫助下,處理各種靈異事件。正當尪仔標即將用盡、代理任務即將圓滿時,一位名叫葉子的少女找上了他,原以為只是單純的外遇糾紛,背後卻意外牽扯出與魔王降生有關的巨大陰謀。
在沒有看過原作的情況下(當初追的是另一個《太歲》系列),《乩身》對我來說是個全新的故事,儘管它的敘事安排偏制式化,但光是「三太子」這個角色本身的魅力,還有透過類似英雄爽片的方式呈現傳統信仰的嘗試,都讓人很難不想點開。在追完之後,確實覺得影集整體滿有趣的,也喜歡劇中對於「三太子」的創新詮釋。不過這些優點,卻幾乎被語言的安排抵銷,讓我在第一次追的時候頻頻出戲,甚至一度忍痛棄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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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乩身》的負評,許多人提到主演柯震東偏含糊的咬字,但另一個相對少人提到的,或許才是更根本的關鍵。由於是從小說改編,許多台詞大概也是直接照抄,但問題在於有些句子看文字很合理,實際念出來卻很詭異;在用詞脫離實際日常生活口語的情況下,咬字的問題也會更被放大,並且出現「需要看字幕才知道他說什麼」的情況。同樣的問題,在台語的語境下則會更嚴重,而這也是為什麼有些觀眾會在更換成其他語言之後,對它產生完全不同的評價。
除了「用詞」,語言的選擇則是另一個讓人覺得這部劇在配樂、場景都很「台」的同時,卻也和台灣社會很疏離的另一個關鍵。明明是以傳統信仰作為主題,其實會有點不懂為何這部劇裡的台語呈現,會那麼地貧乏,彷彿到了刻意想要切割的感覺,不只大多只出現在反派角色,就連台灣人普遍講中文會存在、帶一點點「台化」的口音,都被強制矯正成舞台劇那種「標準國語」。雖然不會到看不懂,但這樣的語境卻也讓劇中的場景彷彿只是在一個很像台灣的平行時空。

圖片來源:Netflix
雖然還算喜歡,但《乩身》對我來說其實更多是覺得,從許多元素都可以看見劇組的用心,卻因為最核心的語言讓這部本土影集無法「落地」。以傳統信仰為主軸,它其實是將台灣文化推向國際的一個契機,但若是有機會出下一季,希望劇組可以重視台詞及語言上的呈現,補足劇中台灣缺失的重要拼圖。























